“你直接嫁入王府,在此之前一直留在我的身边不好吗?”
“你…”
“迟迟,我这些日子仔细想了想,总觉得把你放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不太妥当。”
他说着眉宇间飞快地闪过一缕懊恼,随之而来的便是掩盖着在笑意下的无尽森寒。
字字惊心。
“从秦家村到向林镇,从向林镇到汴京城,我觉得你离开我视线的时间不算久,可每一次,每一次都会有变故。”
不是玉青时设计逃跑,就是玉青时被人下毒呕血。
要么…
就是她身上多了更多自己无法理解的秘密。
宣于渊回想起前事眼中阴郁渐深,出口的话也不知不觉中染上了一层会挥之不去的冷锐。
“我不想再出任何变故了。”
“所以在大婚之前乖乖地待在姨母这里,大婚前夕我会把你送回家,然后就去接你入王府好不好?”
“迟迟,我往后会好好护着你的,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你了,包括你自己,我也不许。”
宣于渊的神态实在是太反常了。
脸上虽是带着笑,可出口的话入了耳,却字字都带着让人无法忽略的窒息迫意。
玉青时脑中神念一闪似是明白了什么,难掩颓然的同时禁不住缓缓呼出一口气,沙哑道:“你知道了什么?”
宣于渊闻声轻笑,垂眸敛去眼中翻涌而起的冰冷暴戾,笑着说:“你想问的是什么?”
“是来自北疆之地的秘毒,还是…”
“据传自北疆世间罕见的药人?”
一刻钟后,宣于渊神色如常地走出了殿门。
守在门外的柳嬷嬷见他没耽搁太久禁不住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虽说皇上那边已经有了赐婚的圣旨,可到底是还没直接发下去,也无人知道宣于渊和玉青时可能的关系。
男未婚女未嫁的,玉青时还是个清清白白的侯爵千金,要是让人知道她单独跟宣于渊相处的时间太久,保不准就会传出什么不像样的瞎话。
宣于渊能没在这种时候胡来,不管怎么说都是好的。
柳嬷嬷心下一松缓步上前,踮脚伸手帮宣于渊轻轻地把乱了的衣领理了理,低声说:“殿下只管放心,姑娘在这里,老奴定会好生照看,不会让姑娘受半点委屈的。”
宣于渊闻声不知想到什么眸光骤闪,唇边溢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低低道:“除了她自己,谁能让她受委屈?”
“她哪儿是受得住委屈的?”
柳嬷嬷一时不太能领会这话的意思,可还不等多问,就看到被打发出去的金桂面带喜色走了进来,说:“殿下,娘娘醒了。”
贵妃娘娘的身子逐渐好了许多,可到底是损了血气肌理,一时半会儿难以大好,每日的精神头也不多好。
往日为数不多清醒的时候,也定要看着宣于渊在眼前才会觉得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