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都不肯耽搁。
老夫人和侯夫人心有疑虑却不可阻拦,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被宫卫护送着的马车慢慢远去。
等人群逐渐走远,强忍了半天心惊的侯夫人终于忍不住凑在老夫人的耳边低低地说:“母亲,我听说贵妃娘娘病重得厉害,宫中太医都束手无策,这种时候把咱家的姑娘接进宫,这…”
“别说了。”
老夫人抬起手掐断侯夫人未出口的话,飞快地闭了闭眼,说:“再派一波人去把侯爷从城防大营请回来,我有事儿要问他。”
贵妃娘娘出身高贵,在宫里又素来得皇上看重,性子很是孤傲。
这样高高在上的人,无缘无故的不可能会让人特意前来就是为了请一个玉青时。
而让老夫人心惊的还有一点。
皇上送的那套青瓷茶具。
贵妃娘娘膝下无子,可她却有一个看得比命还重的三皇子。
如果此番请玉青时入宫是为了三皇子的婚事,那…
这事儿只怕就再由不得他们了。
入宫的马车上。
马车刚走出去一截,柳嬷嬷就改了在人前的姿态,拿了金桂手中的药油打开就要蹲下去挽玉青时的裤腿。
玉青时哭笑不得地把人拦住,说:“嬷嬷这是作甚?”
柳嬷嬷说不清是怒还是气的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轻哼,揪着手里的料子不放低声说:“姑娘说自己入家祠抄写经书,是受祖先感召而为。”
“可您一身素衣卸钗环而往,显然是受罚之姿,老奴虽是在深宫中待了半生,可大家氏族中罚跪家祠的事儿老奴也是知道的,您那番姿态入的家祠,只怕这双膝盖都早就青紫不堪了,要是不及时抹些药油揉开,就下来只怕是要吃不小的苦头。”
“姑娘放心,老奴略通医理,手上也有分寸,不会让您很疼的。”
“嬷嬷。”
玉青时坚定地拉开柳嬷嬷的手,好笑地说:“嬷嬷猜测不错,可家中的奶奶和夫人都心疼我,压根就没让我跪上多久,真的无碍。”
见玉青时坚持,柳嬷嬷无奈之下只能暂时放下手里的东西。
玉青时抿了抿唇,小心地看了垂首不言的金桂一眼,低声说:“嬷嬷此番前来,到底是谁的意思?”
马车宽大,可车内却只留了金桂和柳嬷嬷,可见金桂是信得过的,玉青时也懒得在这种时候故作姿态。见她问得干脆,柳嬷嬷眼中笑意渐深。
聪明人说话办事儿,的确是省心省力。
而像玉青时这样有分寸晓进退的聪明人,则更加的讨人喜欢。
她安抚似的轻轻说:“自您入宫看过后,三殿下不知从何处寻来了一个方子,娘娘的病已经好了许多了,只是一直懊恼您入宫探望时不曾好生招待,心里惦记着这才命奴婢前来接您入宫,不过…”
“您被定北侯责罚在家祠中禁足的事儿,的确是殿下说了娘娘才知道的,不过眼下圣旨未下,到底是身份不明,殿下也不好直接为您解围,只好是借了娘娘的手来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