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
“爹就算是再生气也不至于会要我的命,所以我不会死的。”
玉青霜接连被噎又气又急之下脱口而出:“我管你那么多死活?”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脸笑?!我可事先警告过你了,你这…”
“你今日特地来一趟,是来继续之前的说教的么?”
“可是…”
“青霜,我有事儿想求你帮忙。”
玉青时的声音轻轻的,语调也不重。
可就是这么轻的调调,却狠狠地砸到了玉青霜的心口之上。
她认识玉青时这么久了,从未见过这人低头服软的样子,这个简直就可以跟奇迹相较的求字,简直是瞬间就把玉青霜逼到了一个不可能拒绝的死角之上。
玉青霜把无数句想骂的话咽回去,呐呐地看着眉眼含笑的玉青时,没好气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帮我送个东西去青石坊好不好?”
青石坊,青时访。
旁人听到这名儿或许不会觉得有什么,可玉青霜稍微一愣就听出了这名儿的背后之意,心惊之下更是胆颤,满脸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诡异。
“不是,我说你们的胆儿可真够大的啊…”
“你是觉得,爹还不够生气吗?”
玉青霜觉得玉青时的要求真的很过分。
非常过分。
然而最后在走出家祠大门的时候,她的袖子里还是无声无息地多了个小瓷瓶。
她揣着小瓷瓶回到自己的院子,想了想很谨慎地把屋子里的人都撵了出去,招手叫来冬黛低声说:“我记得你有个表兄是二门外的护院?”
冬黛不明所以地点头,说:“奴婢一家都在府上做活儿,姑娘问这个做什么?”
玉清松摸着下巴顿了顿,声音比先前放得更低了些。
“你表兄出门方便么?”
在内院伺候的人,不管是进出都需要受多重查问,里里外外的很不方便。
冬黛是能出去的,可她若不是特殊情况外出,就必须上报,然后所有人都会知道,她是出去替玉青霜办事儿。
要是平常也就罢了,毕竟打发个丫鬟出门采买点儿什么东西也正常,可眼下与以往不同。
玉青霜不知道玉青时要日日送往青石坊的小瓷瓶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不能一次送完必须每日都去,可在这种时候,如果她的贴身丫鬟日日外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漏了馅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