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青霜还沉浸在戏曲的精彩中无法自拔,叨叨地念叨着陈世美的畜生行径。
可说着说着,就没声儿了。
玉青霜白着脸瞪眼看向玉青时,难掩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干巴巴的小声说:“你说,爹为何要让我们看这样的戏啊?”
虽说看戏取乐是富贵人家常有的乐子。
可在有闺阁女儿的人家,看什么戏点什么曲,那都是有定数的。
可讲大义,可讲悲壮,可涉及男女之情的还是少数,毕竟长辈都认为闺阁女儿娇贵,眼里染不得脏东西,也听不得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唱词。
故而玉青霜自小长这么大,前前后后听了看了不知多少场戏,今日还是头一遭看清了男女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可现在仔细一回想,她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不对。
无缘无故的,看这样的戏做什么?
定北侯难不成是…
玉青霜还未来得及惊呼出声,嘴上就多了一只带着凉意的手。
玉青时面不改色地捂住她的嘴,苦笑道:“我的好妹妹,你可别在这里喊出声儿来。”
玉青时一听这话就知道玉青时跟自己是想到了一处,三魂立马就飞上了半空,又惊又怕地瞪圆了眼,又忙又乱地摇头比画。
抬眸对上她遍布紧张的双眼,玉青时缓缓呼出一口气,哑声说:“我知道不是你说的。”
玉青霜不是事后诸葛亮的性子,要是想把她的秘密抖落出去,她在发现的那一刻早就说了。
可是…
定北侯是怎么察觉到的?
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回想今日定北侯的一系列操作,还有他令人琢磨不透的态度,玉青时的脑袋隐隐就疼了起来。
这往后的日子,只怕是不好过了…
玉青时和玉青霜就左右挨着,两个人凑近了说的什么话旁人也听不到。
散场时侯夫人起身见她们头对头地凑在一起,乐得眼都笑弯了。
“哎呦你瞧,我就说大姑娘和青霜性子虽是不同,可两个都是好的,肯定能合得来,你看是不是这么回事儿?”
在一旁的桂嬷嬷见了也是满眼的笑,不住地点头说:“您说的对。”
“咱们府上就这么两个嫡亲的姑娘,两个姑娘能感情好相处融洽,这是多难得的福气。”
玉青时还没回来的时候,桂嬷嬷也悬着一颗心,生怕这矜贵的大姑娘是个难处磋磨人的,搅和得家里不得安宁。
可实际上玉青时虽然是话少,可为人处世半点不差,对外对内都很有长姐的风范。
别说是侯夫人见了欢喜,就连她见了也止不住地乐。
要是能好好的,谁能不盼个一家和睦呢?
正在凑头说话的两人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传来的慈爱目光,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惊恐和绝望中难以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