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青时心知今日的事儿解释不清楚不知要闹到什么时候,只能是红着耳根忍住不自在说:“他是我以往的旧识,也是我在乎的人,你别闹。”
她鲜少有放软了语调说什么的时候,可一旦语气软下去,不管是震惊掺杂着震怒的玉青霜,还是存心要找麻烦的宣于渊都纷纷没了再作妖的念头。
玉青霜纠结得不行地绞着手指头,将信将疑地说:“他真的是受伤了才来找你的?”
“可我瞧他这精气十足的样子怎么不像?”
宣于渊幽幽地呵了一声,掌心在肩上随手一划,再向上摊开时便是一片刺目的暗色鲜红。
“这下像了么?”
看着他掌心中的血,玉青霜白着小嘴来回蠕动说不出话了。
诡异的沉默过了半晌,玉青霜咬着唇不满道:“可…可就算是受伤了,他也不能在夜半闯你房间啊!”
“他还那么嚣张!”
“哪怕是旧识,也没他这么办事儿的!万一毁了你…”
玉青霜话到嘴边猛地一卡,惊疑不定的目光从玉青时的脸上再转到宣于渊的肩上,动作弧度极大地咽了咽口水,艰难又费力的从嗓子眼里往外挤声音:“你…”
“你们…”
“你们这是…私定终身了???”
宣于渊听到私定终身四字心头猝然一跳,本能似的看向玉青时。
玉青时在模糊的光影中沉默半晌,而后才在玉青霜惊恐的目光中缓缓点头。
她闭上眼说:“是。”
玉青霜来回打战的牙狠狠磕上了舌尖,再开口时只觉舌头好像都在打结。
她哆哆嗦嗦地说:“玉青时…”
“你疯了吧…”
次日一早,玉青时难得多睡了一会儿,等被冬蝉叫起来时面上都还残留着些许抹不开的恍惚。
云芝见状心有愧疚,忍不住低声说:“姑娘,昨晚是奴婢无能,若是奴婢能把四小姐拦住就好了。”
除了屋内的三个人外,没人知道屋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玉青霜天快亮的时候才从梅青院走,离开的时候表情恍惚,不像是怒又不像是喜,出门的时候还险些撞到了门槛上,看着走路的样子都是飘的,谁见了都绝对说不出没事儿二字。
见玉青时因为没休息好脸色比起平时更添几分苍白,云芝面上的愧疚更浓了不少。
听出她的自责之意,玉青时不以为意地摆手说:“跟你没关系。”
她自己回想起昨晚的混乱就觉得头疼,也没心思说别的,正想打发冬蝉去松柏院说一声自己不去请安了时,眼角余光就看到了颇有些心神不宁的云妈妈。
昨日云妈妈殷切得很,恨不得把所有的活儿都揽到自己的身上,可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脸色也不大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