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只要把这层不可说的杀机放大,就可轻而易举地把二房一家以及徐家的真面目撕开在众人的面前。
二房夫妻多年来的伪装已经被敲碎了一条可疑的裂缝,她只要稍微冒些险就好了。
听她说得满嘴轻描淡写,宣于渊说不出什么滋味地把唇拉成了一条直线。
他还没想好怎么开口,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道欢喜的女声。
“大姑娘?”
“大姑娘你起了吗?”
玉青时听出叫门的人是谁脸色突然一变。
宣于渊唰的一下站起来正想走时,却已经听到冬蝉在外头应了声,随之响起的还有开门的动静!
玉青时左右看了一圈已经来不及了,一抬手抓住宣于渊僵硬的胳膊掀开床帐子猛地用力,一下就把满脸猝不及防的宣于渊塞了进去!
宣于渊扑通一声毫无征兆地跌坐在软乎的床面上,被鼻尖萦绕而来的冷香薰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可不等他有任何反应,就听到玉青时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濒临破碎的音节:“不想被当成登徒子抓去官府打板子,就老老实实地躲着别动!”
宣于渊闻声自尾巴骨抽起一股浓浓的寒意,立马触电似的把手脚全都缩了回去,还很自觉地掀起被子把自己团成一团窝了进去。
他缩在被子里默默咽了咽口水,在玉青时看不到的地方满脸痛苦。
这到底算什么事儿…
不管是玉青时还是宣于渊,他们都没想到天还没大亮就会有人进来,紧急之下躲在被子里的宣于渊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屏住了呼吸。
站在床边的玉青时眉眼间也残留着一抹不可言喻的僵硬。
她不动声色地把床帘没遮严实的角落默默摁下去,紧接着屋内很快就接连响起了好几道脚步声。
侯夫人进来看到玉青时像是已经起了好一会儿的样子,眼里的笑满溢而出,不等开口就连忙拿了个大大的红封塞到玉青时的手里,赶在她出声之前说:“按着汴京的规矩,今日姑娘是晨起时见第一个人的时候,就要收一个红封,如此才可保来年顺遂,意求安泰。”
按老规矩所言,晨起时长辈赐予的红封越是丰厚,就意味着来年的运势越好。
而侯夫人也没辜负自己财大气粗的家底,入手的红封哪怕来不及打开看,可光是用手摸着就能知道里头装了不少银票,扎扎实实的分量十足。
侯夫人是好意,出手也阔绰。
玉青时大清早的就得了好处,也不好推辞,哭笑不得之下只能是认认真真地行礼致谢。
侯夫人笑得合不拢嘴地扶着她站好,见她刚起屋里身上穿的衣裳也尤显单薄,忙不迭说:“这屋里虽是暖和,可到底是冬日,姑娘还是多穿些的好。”
“你们快伺候姑娘把衣裳换了,然后把院子里收拾利整,过了今日正午到后日之前,这满院满屋的地和东西都不能动,要把福气都堆到屋子里聚好。”
这样的老规矩冬蝉等人心里都清楚,可听到侯夫人的话还是很是恭敬地点头应是。
正当连秋打算去整理床铺时,玉青时喉头一紧突然说:“床上先不收拾,我还想再躲躲懒。”
见连秋和屋内的人都露出了意外的神色,从来不赖床的玉青时想着床上藏着的那个人,不得不硬着头皮咬牙说:“我昨晚没太睡好,总觉得不太舒服,还想再躺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