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不能再让她长久在定北侯的面前来回晃着刺激着定北侯再做出其他对二房不利的事情。
二夫人听出玉二爷话中冷意,顿了顿强自镇定下来说:“二爷的意思是?”
“要么用最快的时间把人嫁出去,要么…”
“就让她病死闺中。”
二夫人闻言眸光微闪,突然就想到了玉雅莉不久前跟自己说过的话。
她目光空无地盯着脚边的空地沉默许久,在难捱的窒息中狠狠咬住了下唇。
“好…”
玉二爷的差事被顶,玉家年轻一辈最出挑的玉恒峰毫无征兆地被外派至偏远之地,二房接连发生的事儿顺着风传了出去,无声搅动起了定北侯府上空的阴云,在除夕将至的欢快都散了几分。
可不管是二夫人每日照常去松柏院给老夫人请安,还是玉二爷每日上朝点卯都并未露出任何异样,就连玉恒峰被迫在过完年之前赶着去了远地,二房也没人说什么。
事主不吭声,其余的人自然也乐得装不知情。
在这种不言而明的沉默中,转眼就到了除夕前夜。
除夕夜是大日子。
为了这一日,侯夫人早早地就开始忙了起来,天还没亮下人就开始登着梯子爬高去挂灯笼贴对联。
玉青时被鞭炮声吵醒时,时辰比往日起床的时候都还早了不少。
屋内暖意浓厚,惹得人哪怕是醒了也不愿动弹,再加上时辰还早,她索性披了身衣裳又缩回了床帐里,想着再多懒会儿。
可谁知一转身就觉得胳膊好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低头看到地上多了颗明显是被人扔进来的小石子,顿陷沉默。
她抬手拢着身上的衣裳,视线在屋内转了一圈没找到人,索性懒得找了,抱着胳膊要笑不笑地说:“你是贼么?”
“每回来了都躲?”
被说是贼的宣于渊不满地啧了声,还没看到人就先听到了压低的气音,字里行间都透着浓浓的抱怨。
“我天不亮就摸黑来了,为了怕吵着你睡觉连大气儿都不敢放,寒冬腊月蹲到现在,迟迟姑娘不心疼就罢了,一张嘴就奚落我,可见的确是个不会心疼人的。”
玉青时被他这嘟嘟囔囔的调调生生气笑了,没好气道:“是我让你在外头挂着受冻的?”
“那我都没进屋,都被说成贼了,要是不问自进了,岂不是就成了大盗?”
“闭嘴。”
玉青时哭笑不得地打断他的抱怨,拉个凳子坐下把一直温在红泥炉上的茶壶拿下来倒了一杯热茶摆在手边,托着下巴说:“喝不喝?”
“不喝我就倒了?”
“别别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