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硬脾气,非得把这一下子挨了才能闭嘴是吧?你就这么欠揍?”
宣于渊一听这话就知道她大概是知道御书房中发生了什么。
想来也是。
贵妃手中拿着的药是皇上那里独有的,若非是皇上暗中命人送了过来,贵妃这里又怎么会有?
打完了人又让人暗中送药,这算什么?
补偿吗?
宣于渊目光幽幽地抬起手摸了摸火辣辣的侧脸,蜷着舌尖含混道:“姨母,我就是气不过。”
他想要的不多,可就是那么一个人,怎么还来了人想与他抢?
他凭什么要为了所谓的大局让步?
贵妃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撑不住轻轻地叹气,小声说:“渊儿。”
“那人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太子,这些年来明里暗里的各种小动作都不少,他们很着急想把定北侯拉拢到自己的阵营中去,谁都知道玉青时的特殊之处,你若是在这时候娶了玉青时过门,对你来说其实…”
“那又如何?”
宣于渊勾起眼尾看向贵妃暗含踌躇的双眼,毫不闪躲一字一顿地说:“他又能在太子之位上端坐多久呢?”
“他也配?”
瑞王从发封地返回汴京后的第一次宴会,办得极尽盛大。
不光是宫中的皇上和皇后分别派了人前来贺寿,在今日来往的也全都是些权贵之人。
瑞王世子亲自在门前迎客,听到来人通传说是定北侯府的马车到了时,低头稍一整理衣襟,露出了得体合宜的笑亲自迎出了大门。
侯夫人扶着老封君下了马车,刚站稳就被眼前的瑞王世子惊得微微吸气。
尽管外界早有传闻,说瑞王世子是难得一见的人中佳才,可到底是无缘得见,仅限于耳闻之中。
今日见了这人一身湖蓝锦袍,头戴玉冠衬得面如冠玉,周身自带温雅之气,笑起来时更是给人一种如临春风的和煦之感,才恍然惊觉传闻竟也有几分可信之处。
等马车上的人都缓缓下来站好,瑞王世子面带浅笑对着老夫人极为恭谨地行了个晚辈礼,温声说:“晚辈宣城,见过老封君。”
不傲不卑,却又不失晚辈的敬重和礼数。
让人见了很是能生出好感。
老夫人满眼含笑地看着他,连忙伸手托住他的胳膊把人扶起来站好,难掩慈爱地说:“世子如此客气作甚?”
“早年间世子爷还小的时候,老身也是有幸见过的,那时候还是个小小的娃娃,如今转眼多年不见,竟长得这般高大了,要不是世子先出了声,我这老眼昏花的,迎面见了只怕也不敢认。”
老夫人这话说得风趣,宣城听了也跟着笑出了声。
他自然而然地走到老夫人身侧做出了要搀扶的样子,轻笑着说:“小孩子长大了自然不好认,可晚辈却记得您多年前给我糖吃的样子,纵然是您认不出我了,我见着您也是一眼就能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