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青时实在是被他缠得烦了,只能是强忍着焦躁说:“你当真什么都无所谓,只想娶我?”
“哪怕是我对你隐瞒了很多也执意要如此?”
“你确定自己来日不会后悔?”
不等宣于渊开口,玉青时就很郑重地说:“宣于渊。”
“我真的隐瞒了你很多事儿,以后或者永远都不会告诉你,我也不是你想的那般无害,其实我这人自私自利阴狠歹毒样样占全,也绝不是什么好人,都这样了,你都还确定不改主意?”
宣于渊抱着胳膊笑了。
他说:“你真以为你在我面前有过单纯无害的时候?”
别的不说,就他曾见到过的那些出自玉青时手的壮举,可不是什么无害之人能做得出来的。
玉青时嗓子一哽说不出话。
宣于渊摸着下巴想了想,凉丝丝地说:“你说的阴狠歹毒自私自利我全都见过,但是我觉得还挺不错的,我喜欢。”
“毕竟我这人其实也挺坏的。”
他说完打了个响指,心满意足:“咱们绝配。”
“天造地设,也别去嚯嚯别人了,合该咱俩就是一对。”
“所以说,你嫁不嫁?”
看着再度凑到眼前的大脸,玉青时只觉得喉头仿若是堵了一坨浸水的棉花似的无力。
面对如此炙热,她能说什么呢?
她又能说什么?
更何况…
她当真一点儿也不心动吗?
再难自欺欺人,玉青时默然半晌低着头很是无力地笑了几声。
她暗暗攥紧了掌心,沙哑道:“只要你愿来娶,我就嫁。”
宣于渊没想到自己今日能将这话逼出来,当即大喜过望地笑弯了眼。
“迟迟,你刚刚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迟迟,你…”
“我说,我嫁。”
玉青时抬起头看着宣于渊欢喜得发亮的双眼,轻轻地说:“活一日和你走一日,到了不得不死的时候再说。”
她也不确定自己还能活多久。
可在死之前的每一日,接下来的每一步路,她都想和这个把心剖出来给自己看的傻子一起走。
一刻钟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的宣于渊美得心里冒泡,换上寻常侍卫的衣裳,混入采买的队伍中离开了皇庄。
他走了许久玉青时都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秦老太误以为她是累了,一个劲儿地催她赶紧吃点儿东西去早些歇着。
唯独欧阳华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