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聘礼单子。”
听到宣于渊理直气壮的回答,玉青时捏着纸的手毫无征兆地抖了一下。
她难以置信地说:“你说这是什么?”
宣于渊正在挑拣着盒子里的酥虾想选一个品相好的再哄着玉青时多吃一口,听出她话中诧异,要笑不笑地眯起了眼,悠悠道:“我说,这是聘礼单子。”
“迟迟,你都回汴京这么些时日了,又是家中长女,差不多也该是到了备婚的时候了,否则到时候太过仓促,难免就会有安排不到的地方,还是尽可能早些准备的好。”
“不过…”
他俯身往玉青时的面前凑了凑,自下而上挑起眉梢撞入玉青时的眼中,玩味道:“看你这神情,怎么好像不是很情愿的样子?”
“怎么,你不愿嫁给我么?”
玉青时的闪躲宣于渊一直都看在眼里。
在此之前他也想过,缓一缓也不急。
毕竟人都到了自己的嘴边,什么时候张嘴吃那都是自己的,没必要操之过急把玉青时吓着。
给她一些时间缓和缓和也是好的。
可依着眼下这情形,只怕是容不得他再有多少耐心了。
不管玉青时心里到底怎么想的,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先设法把人哄到自己的家里去,让她先变成自己的。
至于别的,来日方长。
总是有机会的。
似乎是猜到玉青时张嘴说的话不见得会是自己喜欢听的,宣于渊竖起手指在她的唇边挡了一下,盯着她发懵的双眼冷笑道:“在你说话之前,我得先告诉你一件事儿。”
玉青时捏着手里那张仿佛会烫手的纸,颤颤道:“什么?”
“定北侯府的老封君前些日子入宫,亲自向皇后娘娘求了两个教养嬷嬷去你院里伺候,有这回事儿吧?”
玉青时脑中嗡声一响,抿紧了唇点头。
“对。”“那两个教养嬷嬷在汴京世家大族中素来有很是不错的名声,不少人家都喜欢把她们请到自己家中去培养家里的姑娘,老封君此举并不奇怪,可问题的关键在于,那两个老嬷嬷是皇后的人。”
“据说她们往皇后宫中递了消息,对你很是夸赞,说…”
宣于渊意味不明地顿了顿,声调依旧不高,隐隐却夹杂上了无声的怒气和森寒。
“她们二人对你赞不绝口,说你堪配为太子侧妃。”
“迟迟。”
“你可知道,如今的太子是谁?”
玉青时初回汴京,在外名声不显,也不会有人过多留意。
正常来说,皇后和太子不应当看得上她这样在乡野之中长大的姑娘。
可玉青时身后站着的是整个定北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