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是这样,玉青时的脸色还是带着一股惊人的冷白,跟玉青霜面上的红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玉青霜抬高了脖子不想理会玉青时。
万幸玉青时性子冷清,素来也不是个多话的。
等人去通传的时候,两人就这么静悄悄地各自站着,一言不发。
院外冷风骤起,呛入喉间时像一把刀子在戳肉。
玉青时一时没忍住低低地咳了几声,默默拢紧披肩的玉青霜歪头看了她一眼,注意到她脸上的苍白似是更浓了几分,眉心拧出个不耐的小结,硬邦邦地说:“既然是怕冷,为何不多穿些?”
“就穿这么点儿,是怕自己迎风飞不起来?”
玉青时…
有一说一,她穿得真的很厚了。
她真的不太懂,穿得仿佛是要去踏春的玉青霜是怎么看着自己这身宛如过冬的打扮,说出这样的话的。
见玉青时默然不语。
跟在玉青霜身后的冬黛不免有些着急。
自己伺候的姑娘是什么性子,冬黛最是清楚不过。
玉青霜这话听起来虽是扎耳,可她说话素来是这么副腔调,话中当真没什么恶意。
可这事儿她知道,大姑娘不知道啊!
要是大姑娘误会了可如何是好?
冬黛小心翼翼地扯了扯玉青霜的袖子,暗示她收敛些话中的锋芒。
可玉青霜甩开她的手没理会,满眼挑剔地盯着玉青时上下打量了一通,没好气道:“知道自己身子弱就该好生在屋子里闭风养着,大清早的就出来顶着寒风晃,知道的你是懂礼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怕街上的药铺门庭被冷落,上赶着要去照顾别人家的买卖。”
有心想提醒玉青霜收敛几分的冬黛听到这儿,心里咯噔一响,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跟在玉青时身后的连秋和冬蝉心中也隐隐多了几分着急。
可谁知玉青时还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她抬手轻轻拢了拢肩上的厚披风,装作没看出玉青霜往风口的方向挪了挪帮自己挡风的样子,不紧不慢地淡声说:“我只是没休息好,又不是纸糊的灯笼,吹点儿风还不至于吹灯拔蜡。”
“妹妹只管放心就是,我还能活。”
玉青霜…
她是这个意思吗???
半盏茶后。
玉青时和玉青霜并肩走入小花厅,身后跟着的是神色恍惚的几个丫鬟。
显而易见,玉青时一句看似轻飘飘的我还能活,带给众人的冲击都不小。
谁也没想到,看似冷淡什么都不愿多理会的玉青时张嘴竟能说出如此噎人的话。
玉青霜被玉青时语出惊人的一噎就忘了言语,哪怕是过了好一会儿了,也还在忍不住为刚才的事儿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