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于渊生怕玉青时出声惊动了外头的人,特别认真地说:“被发现了我会被人撵出去的。”
哪怕是皇子,也没有深更半夜往人家姑娘的闺房里闯的道理。
这事儿但凡是传出去半点风声,宣于渊三个字以后大概就会等同于采花贼,名声彻底毁了。
玉青时是生生被宣于渊的话气笑的。
明知道不能闯,还是漏夜来了。
这是什么?
明知故犯?
她从惊吓中回魂,忍着烦躁伸手把宣于渊捂着自己嘴的手扒拉了下来,学着他的样子把声音放得很低,没好气道:“你怎么来了?”
宣于渊揉了揉刚刚被玉青时顺势掐了一把的手腕,故作夸张地吸了一口凉气,看向玉青时的表情似是带着谴责,可眼神亮晶晶的。
他在黑暗里咧嘴露出自己的一口大白牙,轻轻地说:“我想你了。”
“忍不住想来看看你。”
话音一落,玉青时立马就僵住了。
宣于渊其实一出宫就设法潜入了定北侯府。
只是玉青时一直在别处,身边也始终都跟着人。
再加上自上次他夜探定北侯书房后,府上的巡逻禁卫就比之前更严了几分,他哪怕是自诩武艺高强,也只能悄悄咪咪地找个地方窝着,等玉青时回来。
可玉青时如今的梅青院比起秦家村的小院子,守卫的严密不知翻了多少倍。
为了保险起见,他只能是耐着性子等,等屋内的人都出去了才找到机会往里蹿。
见玉青时撑着床面有要坐起来的趋势,他赶紧抓着被子直接把人裹成了个大大的蝉蛹。
玉青时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就被他上下其手裹得难以动弹。
宣于渊隔着被子拍了拍玉青时的脑袋,低低地说:“被窝里暖和,你起来做什么?”
“裹好了千万别被风吹着。”说完也不嫌地上脏,直接啪叽一屁股在地上坐下,抬头望着玉青时比起之前苍白许多的脸,郁闷道:“我听说你在路上的时候还病了一场,你爹到底是怎么照顾你的?”
“我之前照顾你那么长时间你都没生病,怎么一到你爹手里就病了?”
“是不是有人让人受委屈了?”
“还是说遇上什么事儿了?”
其实玉青时这一路上发生的事儿,不论大小宣于渊都是知道的。
但是他就是想听玉青时自己再说一遍,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的心更踏实几分。
为了尽可能地把声音放低不让外头的人察觉,玉青时不得不和他挨得很近,声音听起来也是轻轻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亲昵和信赖。
“没人欺负我,家里人也照顾得很好,只是偶感风寒罢了,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
宣于渊不赞同地扬起眉,说:“都病了还不打紧,那到底什么才是要紧的?”
玉青时懒得与他为这种没意思的话题争辩,坐在床上蜷了蜷被子,冒着个脑袋对着还很理直气壮的宣于渊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