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么?
一个玉青时就能让这些人接连变色,这府上的人还真是越来越没本事了。
姑娘们心思各异地坐着不动,年纪小些的少爷也在。
玉清松自小被宠得骄纵,又被侯夫人强拘着在书房里跟着先生狠狠读了一阵子书,实在是憋得慌,这会儿坐在软塌上也不见老实,总想着要出去撒欢儿。
身为定北侯膝下唯一的嫡子,他可没把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大姐姐放在眼里。
要不是侯夫人警告他不许乱跑,他早就不在这里干坐着了。
侯夫人自己就紧张得头上冒汗,也没注意到一双儿女的反应。
她难掩紧张地来回踱步,嘴里时不时地还要念叨一句:“怎么还没到?”
“是不是耽搁了?快让人再去外门看看!”
松柏院中难得的热闹,来来往往都是打探消息报信的人。
每当有人来,老夫人都要探头问上一句,得知还没到又坐回去轻轻叹气。
二夫人和三夫人在老夫人的身边凑趣,时不时也会扭头朝着门外看上一眼。
在侯夫人不知是第几次让人去外门看看时,来人终于喜气洋洋地喊出了声。
“老夫人,侯爷带着咱家的大小姐进门了!”
“到了到了!”
“咱家的大小姐回来了!”
通传的人话音刚落,上一秒刚坐下的侯夫人立马就站了起来。
老夫人也心急地起身,遮不住笑地说:“快快快!”
“快让人出去迎!”
门前站着的几个丫鬟连忙躬身应礼去了,二夫人的目光从那几人的身上一闪而过,被强行压在心里的狐疑又微妙地蔓延出来。
老夫人身边原本有四个大丫鬟,分别是冬黛冬蝉,连秋和惜春。
年初玉青霜单独住了一个院子,老夫人心疼她年纪小,怕她压不住底下的下人生出奴大欺主的事儿出乱子,就把冬黛给了她,帮着玉青霜打点院子里的大小事务。
可按理说今日这样的场合,以老夫人对玉青时的重视程度来看,剩下的三个大丫鬟也应当全都在场才对。
可为何老夫人身边只剩下一个冬蝉?
连秋和惜春呢?
二夫人捏着帕子顺着众人的目光往门前看去,随着去迎的人影靠近,那种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不安愈发浓郁。
她总觉得,今日之事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
屋内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在人影越发密集的门前,倒是无人留意到二夫人微变的神色。
先大步入门的是定北侯。
紧随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穿着青色衣裙,肩披一袭白色厚披风的年轻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