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会儿给你烤兔子肉吃好不好?”
元宝眯着眼上下打量他,绷着小脸说:“不吃。”
姐姐说的,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贪嘴就会被拍花子的人拐走。
元宝耿直的拒绝,让定北侯再度一哽,低头再对上元宝直白又嫌弃的眼神,表情空白彻底无言以对。
到底应该怎么跟孩子套近乎?
小河边的尴尬上升到令定北侯单方面窒息的极致,正当他绞尽脑汁地想怎么开口时,春草突然红着眼从玉青时住的帐子里冲了出来。
她着急得浑身都在抖,慌不择路地冲过去抓住了最熟悉的玉安,带着哭腔说:“姐姐生病了!”
“我叫不醒姐姐!”
玉安一听这话心里咯噔就是一响。
可不等他有所反应,刚刚还在河边专心洗刷兔子的定北侯脚底一轻就闪身跃了过来。
“迟迟怎么了?”
春草不认识他,闻声的第一反应就是往后退。
眼里的警惕跟元宝刚刚的如出一辙,让定北侯看了就觉得心塞。
他实在是等不及春草答话,索性转身大步就朝着帐子里走,可手还没掀帘子,眼前就多了一个挡路的小丫头。
春草苍白着脸张开双臂挡在他的前面,瞪圆了双眼恶狠狠地说:“姐姐的帐子你不许进去!”
在大户人家男女七岁不同席。
在农户人家大多不讲究这样的琐碎规矩,可该懂的春草早就懂了。
玉青时是个姑娘家,她住的地方,是绝对不能被男子进入的。
特别是她现在还昏睡着没醒,让男人进去了还得了?
春草像个发狠的小狼崽似的挡着不动,后知后觉慢了半拍的元宝也急吼吼地撒丫子冲了过来。
一高一矮两个小娃娃,并肩挡在帐子门前,尽管嘴上没多说话,可明摆着就是不让人进去。
但凡有人敢硬闯,说不定今日被咬的人就会变成定北侯本人。
玉安被眼前接连的变故震得顿了顿,看到眼前的场景不禁有些好笑,连忙跑过去说:“春草,元宝。”
“这是你姐姐的亲爹爹,不是恶人。”
春草咬着牙关没动。
元宝眯着眼上下扫了急得头上冒汗的定北侯一眼,说:“你说他是他就是?”
“我姐姐承认了吗?”
“我们只听我姐姐的!不然谁说的我们都不信!”
小娃娃脆生生的话声过分笃定,玉安哑然一瞬,深吸一口气苦口婆心地说:“那这事儿先不急。”
“春草,你刚刚说姐姐怎么了?”
说起正事儿,春草出脑门上立马就冒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