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点到为止不再多说,定北侯无言半晌,起身恭恭敬敬地给老夫人磕了个头才转身退去。
定北侯走后不到一个时辰,老夫人身边的贴身嬷嬷就走过来,凑到她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徐家是汴京城中的大户,可再高门大户的人家,也不是人人都能入朝,更多的才华不起眼的子弟,多会另寻出路。
徐家亦是如此。
其中曾以徐伟为首,经商的名头甚至一度超过了在朝的官员。
当然,能有这样的盛名,除了徐家子弟自己争气外,也少不了定北侯暗中的疏通。
这样的事儿对定北侯而言本不是什么为难的事儿。
可就在不久前,定北侯拒绝了徐家人的请求。
说起来只是一件无伤大雅的小事儿,伤不了徐家的根本,也损不了定北侯的面子。
但这却是一个让人开始琢磨不透的苗头。
毕竟在此之前,定北侯对这样的小事儿,是从不拒绝的。
更何况是在徐家刚刚出力把玉青时寻回来的紧要关头,很难不会引起旁人的无端揣测。
老夫人听完嬷嬷的话,意味不明地抿了抿唇,说:“二夫人那边可知道这事儿了?”
老嬷嬷抿着唇摇头,低声说:“估计还不知道。”
“那就先不说。”
老夫人扶着老嬷嬷的手站起来,淡声说:“去跟夫人说一声,让她准备一下,明日随我一起出城去庄子里走一趟。”
她倒是要看看,徐家费力气找回来的这个姑娘,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除了朝政上的大事儿,其他方面定北侯万事不瞒老夫人。
昨日言语间虽是没把话说死,可老夫人了解自己的儿子,他能狠下心无视外头日渐离谱的谣传把人安置在城外的庄子里,就证明他已经确定了这人不是真的玉青时。
有了这层考量,老夫人准备出城时心情也很平淡,丝毫看不出马上要见到孙女儿的欢喜。
侯夫人什么都不知道,昨天晚上听说老夫人今日要带着自己出城去看玉青时,惴惴了一宿没能睡好,今日愣是早起了一个时辰梳妆才把脸上的憔悴遮了下去。
她忍着不安跟着上了马车,等到了庄子前,看清庄子内外不断来回的侍卫,心头毫无征兆地跳了一下。
若只是为保护暂时住在这里的人,何必这么大的阵仗?
而且现在住在里头的人是玉青时,是侯府的大小姐,就算是为了安全考虑,也不该有这么多男子。
侯夫人只是心思浅,不是蠢。
见到庄子上下内外戒严的情形,脑中的迷雾顿时就散了几分。
从徐家把人接回来以后,似乎就处处都透着不对劲。
到底是哪里不对?
不等她想清楚,被老嬷嬷扶着走在前头的老夫人就止住了脚步。
侯夫人见状赶紧上前顶替了老嬷嬷的位置,双手扶住了老夫人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