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去见柴之前,没忍住往清得有些惊人的水面上扫了一眼,心里很是怀疑宣于渊到底能不能抓着鱼。
不过碍于宣于渊的兴致很高,她很识趣地没把扫兴的话说出来,只是暗暗在心里琢磨,万一抓不到鱼的话,自己要不还是试着看看能不能从林子里找些果子。
吃不吃鱼不打紧,饿着肚子万万不行。
见玉青时走到了林子边,宣于渊用手拢在嘴边喊:“别走太远!”
“有事儿立马叫我!”
玉青时被他这平地一声喊震得脚都颤了一下,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身形一闪就没了影儿。
玉青时去捡柴的时候,果然没忍住找了找野果。
只是这林子看着大,能吃的果子少得可怜,她转了一圈也只找到了几个还没红透的山果,兜在衣襟里拢了出来。
出乎她意料的是,宣于渊竟然还真的抓到了鱼。
只是这人抓鱼的姿势与玉青时想的不太一样。
他没拿木棍去叉,也没弯腰下水用手去抓。
他手指并掌,屏息凝气直接往有鱼的地方砸…
掌风凌厉而下,水花应声而起。
哗啦啦!
一阵惊人的响动后,被不幸拍中的鱼还在水里,就睁着圆溜溜的鱼眼翻了肚皮。
然后宣于渊牵着自己被拴成了兜的衣摆,淌水走过去开始对着水面上浮出来的鱼挑肥拣瘦地选。
玉青时兜着几个半青不红的果子,再一看水面上漂浮着还没能入某个大爷眼的鱼,百感交集。
她还是小瞧他了。
就宣于渊这无风起浪一掌砸的本事,哪儿有他拍不晕的鱼?
宣于渊抓鱼的方式虽然是特殊了些,可成效卓然。
玉青时刚走过去,他就兜着一兜子鱼淌水上岸,哗啦啦几声响,把昏迷不醒的鱼都扔到了地上。
有个别坚强的勉强从被拍晕的震荡中清醒了几分,可不等摆尾开振,又被地上的石头砸晕了头,彻底张大鱼嘴瞪着一双圆溜溜的死鱼眼没了动静。
玉青时弯腰把抱着的柴放下,扫了一眼堆在宣于渊脚边的鱼,好笑道:“太多了。”
这鱼显然是宣于渊精心挑选过的,最小的也有成人巴掌大,最大的近乎幼儿一臂长。
这么大的鱼,地上乱七八糟的堆了不下十尾。
别说是两个人,哪怕是再多几个,那也绰绰有余。
宣于渊正在弯腰拧衣裳下摆上的水,闻言头也不抬地说:“选一选把不想要的扔回去就行,只是拍晕了,扔回去过劲儿了就又活了。”
说完他把拧得乱七八糟的衣摆随意拴了个结,甩了甩手上沾着的水,蹲在地上开始鸡蛋里挑骨头地选。
太小的不要。
比正常鱼丑的不要。
尾鳍红得不透彻的不要。
鱼鳞被拍掉了的也不要。
一堆鱼,被他选妃似的挑挑拣拣地选了半天,最后只剩下了三条不管是体型还是相貌都相对出挑的,剩下的全被他反手扔回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