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于渊特意把人弄来,可不是想听这个的。
他肃着脸看了老太太一眼,皱眉道:“可有别的法子?”
舒明慢悠悠地摇头,不急不缓地说:“欧阳先生医术独步天下,有他在此,这自然是最妥善的法子。”
言下之意就是,没办法。
宣于渊眼中多了一缕暴躁,还没开口就转头看向了玉青时。
这样的结果,绝对不是玉青时能接受的。
他看向玉青时的同时,屋内所有人的视线几乎都集聚到了玉青时的脸上,气氛一时沉寂,玉青时本人却恍若不察。
她安抚似的在春草和元宝的脑袋上轻轻揉了一把,淡淡地说:“听闻药泉有效,不知是真是假?”
舒明闻声微顿,少顷颔首而笑。
“你说的若是汴京皇庄中的那处药泉的话,或许有用,毕竟那处药泉号称可解百毒,温养骨脉,至于到底能有多大的作用,那就不好说了。”
虽不可确定效用如何,可有法子总比坐以待毙的好。
玉青时抿紧唇角客客气气地对着舒明福礼一谢,舒明似笑非笑地侧身避开她的礼,两人擦肩而过时,他说:“来之前不知欧阳先生在此,我倒是也没帮得上忙,这一趟有些愧对那枚可救命的信物,我瞧姑娘似有气血双虚之状,不知可否让我看看?”
宣于渊听到这话第一反应就是要去抓玉青时的手,可玉青时却像是早有所觉似的后退半步躲开了他的动作。
不等宣于渊反应过来,玉青时就说:“我身无所碍,就不劳烦先生费心了。”
舒明看看宣于渊,又看看玉青时,毫无征兆地就笑了。
“是么?”
“姑娘确定不需要?”
玉青时浅笑摇头。
“不必了。”
舒明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摆啧啧出声,笑得莫名又唏嘘。
“世人汲汲营营皆为所求得生,姑娘反其道而行之,倒是别致。”
“告辞。”
舒明来得匆匆,确定有欧阳华在此自己也帮不上多余的忙后,不等多耽搁片刻,当天就要走。
只是他到底记得自己这一趟是白走了,走之前还给宣于渊留下了一个瓶子。
瓶子里装着三颗米粒大小的黑色药丸。
宣于渊打开瓶子看了一眼,眉心微蹙:“这是什么?”
“给老太太吃的?”
舒明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摇头说:“老太太用不上这个,你暂且替那个姑娘留着吧,说不定往后用得上。”
宣于渊一听到事关玉青时,眉峰立马就挑起了一个透着凛然的弧度,沉沉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舒明一颗心生了九窍,见宣于渊如此神态,瞬间就猜到他什么都不知情。
不管玉青时为何隐瞒,欧阳华又是为何明知却不肯开口,舒明本人就不是个多话的性子,也懒得多管闲事,故而只是说:“没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