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着满脸的不情愿抱着小锅就要走,顺手把还没分清楚敌我的元宝也揪进了屋。
大门还没关,宣于渊就说:“等等!”
他纵步跃过去把石桌上剩下的吃食一股脑地抱了个满怀,全都堆在了门口,抬了抬下巴说:“还有别的,想吃什么自己拿。”
春草斜眼看看他,想了想,从中又拿了几个用油纸包起来的饼子。
拿完了吃的,宣于渊又送来了一壶热茶。
吃的喝的春草都拿进了屋,可屋子里的人就是不出来。
宣于渊捏着一个被剩下的馒头忿忿地啃了一口,靠在门边含糊道:“玉青时。”
“你中午想吃什么?”
玉青时还是聋的,这会儿估计还哑巴了。
不管宣于渊说什么,她就是不开口不接话。
一拳头砸到了棉花上,手上一点儿不疼,宣于渊抻长了脖子把嘴里的馒头哽下去,只觉得胸口实在堵得厉害,连喘气都难受。
他知道自己隐瞒身份有错,可这错就这么难以让玉青时接受吗?
哪怕是当初刚认识还互相试探的时候,玉青时也不是这样的。
她现在是彻底不搭理自己了?
发现他是宣于渊,就那么让她难受吗?
宣于渊难掩挫败地用脚尖在地上划了个大圈,脚跟搓着地上的泥,闷声说:“玉青时。”
“咱俩聊聊行么?”
宣于渊呼唤得真心实意,然而玉青时显然是不太想谈谈。
她的沉默像是一汪看不见底的深渊之水,无波无澜,无声无息之下,把宣于渊整个人都浸了进去,冻了个痛彻心扉,凉彻肺腑,一呼一吸间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寒意。
宣于渊对此极为挫败,眉眼间都笼罩上了一层浓浓的凉薄之色。
然而他是真的拿玉青时没办法。
说到底玉青时也没错。
她什么也没做,只是不太想回应宣于渊的喜欢而已。
不回应是她的错吗?
不是。
面对这样的玉青时,他什么都做不了。
换作旁人,或许受了这样的冷落自己也就走了。
玉青时也是这么想的。
凤子龙孙心高气傲,骨子里就带着与常人不同的骄矜,这样高高在上的人物,哪儿是能受得住凡人闲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