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宅子的确不错。
左右两处都是住家户,多是做买卖的当地人。
门前有一条不宽的小巷子,巷子的这头是大门,另外一头就是被孟六吹得上了天的啸清镖局的后院大墙。
白日里巷子里来往的人不少,甚至还能听到娃娃的哭闹。
可入了门,外头的声音就隔了个七七八八,真的住下也不会觉得吵闹。
宅子不算大,两进两出。
比起在秦家村的小茅屋,宽敞了很多,住她们这几个人也绰绰有余。
更难得的是屋内的摆设竟然是齐全的。
床铺桌椅,杯盏碗碟一应俱全。
若是真的在此住下,倒是省了添置琐碎玩意儿的麻烦。
只是…
玉青时随意用指腹在桌面上滑了一下,看着指腹上多出来的厚厚尘土,要笑不笑地说:“这地方出过什么事儿?”
舌灿莲花的孟六猛地打了个顿,险些没把自己的舌头给咽下去。
他脸上充斥着说不出的尴尬,搓着手讪笑。
“您这话,从何说起啊?”
玉青时弹了弹手指把指腹间的灰尘抹去,漫不经心地说:“这宅子地段不错,布局也还行,前头是正街,左右都是住家户的邻舍,再加上镇上来往的人多,按理说不难往外赁。”
“可瞧这阵仗,这宅子起码好几年不曾有人住过了。”
一个各方面都很不错的宅子,在一个人流复杂的地方,却始终赁不出去,除了是这宅子本身的原因,还能是什么?
孟六没想到玉青时会如此敏锐,愣了半晌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干巴巴的笑,听起来活像是被捏住了嗓子的大公鸡。
他这副欲盖弥彰的神色说明了很多,玉青时不假思索拔腿就要往外走。
孟六见状急了,赶紧追上来苦笑道:“嫂子嫂子,您先别着急,听我解释解释啊!”
玉青时此时是年轻妇人打扮,他为套近乎叫一声嫂子倒也没什么。
玉青时站在门边,谨慎地搓了搓袖口中藏着的纸包,眉梢微扬。
“你想解释什么?”
“嗐。”
孟六苦哈哈地扯了扯嘴角,头疼道:“您还记得我刚刚跟您说,啸清镖局前些年闹出来一桩事儿吗?”
玉青时无声颔首,不解道:“跟这宅子有什么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