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怎么说的?
唐林嘴角抽抽咽了口干巴巴的唾沫,低声说:“三爷,那咱们现在继续追?”
宣于渊冷冷道:“追。”
“她肯定不止换一次方向,让人留意所有可疑的动向,一丝一毫也不许放过!”
宣于渊和玉青时相识的时间虽是不长,可不得不说,对放在心上的人他的确是很了解的。
起码他虽是没想到玉青时会果断扔下自己,却大致猜到了玉青时可能的行为轨迹。
玉青时的确是不止换了一次方向。
准确地说,她甚至还谨慎到把人分散,分头行动。
秦老太和元宝还晕着,只能由她带着。
春草自己一个人倒是没什么问题。
次日正午,玉青时和春草准时在岸边汇合,短暂的停留后,她给昏睡了一天一夜的秦老太和元宝喂了解药,没顾得上跟两个很是茫然的人解释什么,简单地交代了一下,就把人分头塞上了两艘不大的渔船。
她带着元宝走。
春草和秦老太一道。
她们雇佣的船会沿着河道一路往上,再次路过秦家村,奔赴往下一个地方。
元宝睡得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醒来就被塞上了船,不等开口问话就被玉青时往手里塞了个凉了的烧饼。
等他把烧饼啃完,马不停蹄地就开始晕船狂呕。
死去活来的吐了一番,往日精力旺盛得像个小牛犊子的元宝也彻底没了嚣张的精气神,软趴趴地倒在玉青时的怀里,嗓音含糊:“姐姐,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于渊哥哥呢?”
“于渊哥哥不跟我们一起吗?”
听到那人的名字,玉青时的眸光不自觉地闪了闪。
她心情复杂地伸手拍了拍元宝苍白的小脸,笑声轻到几乎听不清。
“你很喜欢他?”
元宝有气无力地眨了眨眼,点头的动作倒是很利索。
“喜欢。”
“于渊哥哥人可好了。”
玉青时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笑道:“他的确是不错。”
“不过缘分到头了就该散了,这次他就不跟我们一起了。”
元宝听不懂这话更深的含义,闻言也只是无措地啊了一声,转而就被更引人注意的呕吐感抓走了仅剩的注意力,再也没了发问的力气。
他会晕船晕得如此厉害,是出乎玉青时预料的。
到了后半夜,她甚至不得不给元宝吃了点儿安睡的药,这才让他的脸色勉强好看了些。
船行水中破浪无痕。
耳边只能听到哗啦啦的水声。
玉青时用被子把元宝裹好,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船板上平稳之处,望着无边无际的水面,眼底深处泛起了丝丝不为人知的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