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秦老太和春草被说话声吵醒,前后脚走了出来,奇怪道:“怎么了?”
“我刚刚听着有人说话,出什么事儿了?”
玉青时听到老太太的话,脸上闪过一丝如梦初醒的恍惚,转身时神色已经很自然了。
“没什么,就是县衙的官差来问咱村里来没来生人。”
老太太哦了一声,有些奇怪。
“好端端的,怎么问起了这个?”
“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玉青时含混着嗯了一声,说:“听说是有流窜的劫匪作乱,还害了人命,县衙里正四处捉拿犯人呢。”
老太太一听这话就呦了一声,谨慎道:“那这段时间你可于渊都别往城里去了。”
“衙门的人到处找犯人,城里肯定也不太平,还是老老实实地在家里待着。”
玉青时闻声有些好笑,却也没反对。
“行,左右也没什么事儿是要去城里办的。”
“对了,我记得我上次买了些白面回来,奶奶你放哪儿了?”
老太太被她的话转移了注意力,连忙带着她进屋去拿放好的白面。
春草四下看看,见没自己什么事儿,索性就去灶台边上帮着看火。
宣于渊抱着胳膊站立良久,视线越过院子和大门,隔着不远的距离和散碎的晨光,稳稳地落在了玉青时的身上。
迟迟到底知道多少…
关于她身世的秘密?
一大早来造访的官差像是一滴入了潭水的涟漪,一闪而过,并未留下过多痕迹。
玉青时压制在深处的异色露出了一丁点儿不可捉摸的端倪,可不等被人捕捉到那一丝微妙的古怪,就很快又恢复了常色,让人再难找到任何可探究的缝隙。
她心里想着死得蹊跷的徐伟,没留意到宣于渊眼底闪烁的深色,径直入了厨房。
白面倒在大碗里,用食指拈起一点点盐混进白面里拌匀。
用一个小碗混一碗温水,顺着装着面粉的碗边慢慢地倒下去,拿筷子顺着一个方向搅拌,把所有成结的面粉全部搅散,直到面糊能顺着筷子像水似的往下滴才把装满面糊的大碗端去灶台上放好。
宣于渊不知什么时候跑来抢了春草的活儿,正蹲在火灶边上眨巴着眼看。
探头见碗里装着的只有面粉糊糊,有些不满。
“说好的五个鸡蛋呢?”
“难道你还想反悔不给吃了么?”
玉青时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去抓虫来喂鸡了吗?”
“鸡都不喂,还想吃五个鸡蛋?”
确实没喂过鸡的宣于渊没想到玉青时会这么说,愣了愣哑口无言地张大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