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说:“你不去,我可自己去了?”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玉青时难忍嫌弃地朝上翻了个隐蔽的白眼,没好气道:“去去去。”
“你爱上哪儿上哪儿。”
听着宣于渊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玉青时迟疑片刻,走到门前把门板拉开。
宣于渊像是背后生耳似的,在门打开的第一时间就转过了头,在如水的月光下笑吟吟地看着玉青时的双眼,挑眉道:“改主意了?”
“并没有。”
玉青时对着大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淡声说:“什么时候回来?”
宣于渊刻意曲解露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笑道:“这是…”
“不是。”
他话分明才说了个头,可玉青时像是能猜到尾似的直接打断他连篇的废话,蹙眉道:“给不给你留门?”
宣于渊意兴阑珊的摸了摸下巴,抻长了胳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晃晃悠悠地说:“留。”
“我出去随便转转,一会儿就回来了。”
“也行。”
玉青时点点头,干脆利落地把门重新又关上了。
宣于渊看着眼前紧闭的门板,少顷胸腔震动,喉咙里缓缓地流出了几声低沉的轻笑。
他带着满脸的笑出了门,没走多远,脸上的笑就一点一点地散了个干净。
本就是农忙的时节,村子里的人白日里忙活得累了,到了晚间多是早早地就歇下。
这时候出门,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和路边草丛中蛐蛐的高鸣外,什么也听不到。
宣于渊沿着路慢悠悠地往前走,身形一闪消失在小路的尽头,不一会儿就在不远处的小树林深处站住了脚。
树林里,早就在此等候的唐林躬身而立。
等他背着手走近时,立马单膝跪地行礼。
“三爷。”
“嗯哼。”
宣于渊随手扯了片叶子在指尖把玩,笑道:“让你办的事儿都办好了?”
“俱已办妥。”
唐林双手举起一卷纸递给宣于渊,低声说:“据查徐伟此来总共带了三十六个随从,全都处理好了。”
“这是从徐伟心腹身上找到的东西,您或许会想看看。”
宣于渊拿起他手中的纸慢慢展开,看清上头的人像,眼底骤生让人见之骨寒的冰冷之色。
“他们就是在拿着这个找玉青时?”
“不错。”
察觉到宣于渊周身愈发压人的迫人寒意,唐林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沉沉道:“徐伟还曾经拿着这个画像到过县衙,只不过县令没按他说的去寻人,反而是敲打属下把这位姑娘的消息瞒了下来。”
县令是见过玉青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