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几个意思?
玉青时素来机敏的脑子一时犯起了糊,呐呐半晌才心不在焉地走过去准备洗脸。
出人意料的是,木盆里装着的水竟然是温的。
玉青时手泡在木盆里,无意识地转头看向灶台的方向,看到火灶中跳跃的火苗,莫名有些恍惚。
“姐姐?”
春草从后院抱着一把还带着水珠的小青菜走过来,手里的青菜还没放下就说:“锅里熬着粥呢,一会儿就能吃饭了。”
她的脑门上还缠着雪白的纱布,抱着青菜的手指上也满是昨日留下的淤青破损,就连走路的姿态都不太自然,可就算是这样,干活儿时手脚依旧透着一股利索劲儿,与好手好脚的比起来大约也不差什么。
等她把怀里抱着的东西放下,玉青时就皱眉说:“不是说让你好好休息吗?”
“你这么早去菜园子里折腾什么?”
她的语气算不得多好,春草听了却浑不在意地嘿嘿笑。
“我早就没事儿了。”
说完像是怕玉青时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她眉梢扬起一抹得意,抓起一颗水灵灵的小青菜说:“姐姐你看,这个是不是不错?”
“奶奶昨日说想吃青菜焖饭,我赶着早上去摘些好的回来,一会儿午饭的时候就能吃上了。”
玉青时不动声色地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用手捧水在脸上糊了一把,用力抹去脸上的水珠,淡声说:“大夫说了你额头上破了的地方要好生养着,伤好之前就在家里待着,别出去乱跑。”
春草听了顿了顿,迟疑道:“可是这几日赶着就要插秧了,我…”
“你不去这活儿也能干完。”
玉青时粗暴地打断她的话,随手扯了块搭在晾衣绳上的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水,说:“再说还有于渊呢。”
“有他帮忙,地里的活儿耽误不了。”
春草听到于渊二字,蹲在地上支吾片刻,然后忍不住小声问:“姐姐,那个于渊哥哥,到底是什么人啊?”
“他以后就都住在咱家了吗?”
春草不见得能看得懂太多更深的东西,可也许是过往经历的人和物都过分复杂的缘故,她骨子里就藏着一种小动物的本能。
这种本能让她能从直觉上察觉出人的深浅。
而那个什么时候就笑眯眯的于渊,初见第一眼的时候,就给她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
也让她下意识地竖起了背上无形的尖刺。
她有些紧张地看着玉青时不敢错眼,像是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
玉青时听到她的话奇异地默了默,少顷才不咸不淡地说:“他说他是个走镖的镖师。”
春草敏锐地绷紧了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唇,狐疑道:“他说他是?”
这么说可能不是?
玉青时没理会她话外的深意,含糊道:“反正不是什么恶人,你往后见了跟元宝一般,直接叫哥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