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煞有其事,在夸春草的同时也没忘了往自己的脸上疯狂贴金。
仿佛是生怕自己少说一句,玉青时就会冷落了他似的。
玉青时似笑非笑地转头看他,挑眉道:“那你说说,想怎么报答我?”
“唔。”
他板着脸很是严肃地想了想,盯着玉青时暗含打趣的双眼,自眼底而上缓缓溢出一股让人无法忽略的柔光,薄唇微勾,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道:“以命相酬,你看怎么样?”
玉青时被他专注得过分的目光盯得心里有些打鼓,兀自侧头避开了些,垂眸冷笑。
“谁稀罕要你的命?”
宣于渊被她话中讥诮逗得眼中笑色更浓,从善如流地改了口。
声音听起来也比之前更多了几分不可说的温柔。
“都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如此一来,我也只能想到一个法子了。”
“以身相许,怎么样?”
玉青时…
这么大个人,什么时候能稍微要点儿脸?
宣于渊自认自己的提议完美到无可挑剔,然而玉青时看起来显然是不太愿意领情。
以身相许四个字刚刚出口,他屁股底下的小凳子就被玉青时狠狠地踹了一脚。
那么大个身板,勉强缩在小凳子上就已经很为难人了。
猝不及防被玉青时踹了一脚,凳子失了平衡,再加上宣于渊无意阻拦抵挡,眨眼间咣当一声,人就直挺挺地摔到了地上。
头顶逐渐笼罩而来的暗沉天色很好地掩盖住了玉青时脸上的不自然,倒在地上的宣于渊还没爬起来,她就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哼拔腿扬长而去。
站在灶台边上的春草和秦老太没听见这两人的对话,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看地上翻骨碌爬起来的宣于渊,扭头看看面色不太好的玉青时,两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茫然。
宣于渊在地上滚了一圈却一点儿都看不出生气,怎么都化不开的笑几乎从眼底满溢得到处都是。
他不怎么讲究地撑着地站起来,笑声哈哈不断。
“迟迟!”
“我说的是真的!”
“你要不考虑一下?”
玉青时面无表情地横他一眼,声音比面色更冷几分。
“滚。”
“哈哈哈!”
秦老太原本还有几分担心,可看清玉青时勾起弧度的唇角,愣了片刻噗嗤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