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于渊不放心地回头望了屋内一眼,快步冲到门外把春草交给了紧随其后的芳嫂子,转身立马就折了回去。
玉青时换好衣裳走出来,看到门前站着的宣于渊呼吸无声微窒。
短短一会儿的功夫,她已经把多余的慌乱和害怕全都收敛到了不为人知的深处,除了眼眶还泛着红外,几乎已经看不出什么痕迹。
明明哪儿哪儿都疼得厉害,可脊背却挺得笔直。
像是在无形间撑着什么绝对不能垮塌下去的东西。
宣于渊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突然拔腿上前,长臂一伸环住她的腰和腿弯,用力把她抱了起来。
玉青时身体毫无准备地腾空而起,惊得小小的发出了一声惊呼。
她无意识地揪住宣于渊的衣领,还没等开口,就听到宣于渊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你知不知道,刚刚我很害怕。”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让玉青时险些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可落在头顶额稍的气息却是那么的灼热。
滚烫得仿佛能刺穿皮肉渗透入骨,烫得玉青时不由自主地开始发颤。
宣于渊低头深深地看入她的眼底,不肯放过任何一丝一毫可能闪躲的情绪,勾唇说:“我怕我没保护好你。”
“怕你受委屈。”
玉青时闻声心头剧颤,抓着他衣领的手都在无声颤抖。
宣于渊见状无奈一叹,很是亲昵地低头在她的鼻尖蹭了蹭,哑声说:“对不起。”
“是我来晚了。”
一个时辰后,宣于渊单手把还没醒的春草夹在胳膊下,另一只手拎着几包药走出医馆,把春草放在骡车板子上,转头去扶玉青时。
玉青时看着他伸出来的大手,莫名地迟疑了一下。
见她站着不动,宣于渊眉梢扬起一个戏谑的弧度,眼尾上弯,勾得眉眼间全是散不开的笑。
“怎么?”
“害羞了?”
“谁害羞?”
玉青时偏头错开他透着灼人温度的视线,红着耳根强撑镇定。
“我自己能走,不用你扶。”
宣于渊盯着她愈发红得诱人的耳垂,忍着笑咳嗽了一声,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说:“不害羞你躲什么?”
“我…”
“走吧。”
不等玉青时拒绝,宣于渊就直接握住她的手,拉着她走到车边,拔萝卜似的,双手提着她的腰把人往上一提,稳稳地放她坐在车板上。
“坐在这里等我。”
“我去给你买点儿吃的。”
他说完扭头叮嘱了车夫几句,快步朝着路边的小摊子跑过去。
玉青时眼睁睁地看着他跑远,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摆搓了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