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小些的不知往年旧事,大概只以为这里荒芜得让人意外。
可老一辈的记着经年往事,对此处可谓是讳莫如深。
秦大娘的年纪定是什么都知道的,还故意在夜半把玉青时往这里引,这人想害人的心思都不欲遮掩一下!
玉青时浑然不知老村长的愤怒,坐在旁边低着头没言声。
扶着她的芳嫂子看了四处一眼,怒道:“你大娘满肚子里找不出一个好的心眼儿。”
“这鬼地方几十年前是山匪盘踞的据点,在这里前前后后枉死不下百人,夜里据说闹鬼闹了多少年了,哪怕是白日也没活人敢往这边走动,她大半夜的把你哄骗至此,到底是想干什么!”
玉青时闻声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脸色更比之前白了几分。
她后怕似的往芳嫂子的身上靠了靠。
芳嫂子又急又恼地扶住她,安抚说:“迟丫头你别怕,咱们这么多人呢,甭管在里头藏着的是人是鬼,咱们今儿既然来了,就必须把她揪出来!”
村长摆手示意芳嫂子先别恼,指了几个身强体壮的男子,说:“你们照迟丫头说的走进去看看。”
“好嘞村长。”
几个大汉仗着青天白日阳气重,无所顾忌地走进深林之中。
玉青时靠在芳嫂子的肩上,指了指不远处路边的一个干草垛子,声音哑得不行的说起那日的情况。
不一会儿,刚刚还大大咧咧的汉子见了活鬼似的狂奔出来,面色青紫双腿抖如筛糠,费了好一番劲儿才颤着嗓子说:“死…死人了!”
“林子里有个破庙,里头除了昏在地上不知死活的秦大娘,还有个烂成了一滩肉的死人!”
破庙中所见的一切过于骇人,吓得几个先去探路的大汉都面无人色,跌坐在地上好一会儿都未曾平复呼吸。
在外头等候的人听见他们说的话,双脚仿佛是瞬间就陷入了拔不出来的泥潭里,怎么都鼓不起勇气再往里迈上一小步。
死一样的凝滞在空气中无声蔓延,最后村长抓起拐杖重重地锤了锤地,咬牙说:“那秦大娘呢?”
“她是死是活?”
还坐在地上不断干呕的大汉闻言苦笑,摇头说:“不知道啊…”
他们一进去就被看到的烂肉吓得魂儿飞了大半,能看清秦大娘在里头就已经算是不易了,谁还顾得上去仔细瞧人是死了还是活着?
村长忍着不安踱了几步,阴沉着脸说:“这里既然是死了人,人命关天,不是咱们村里能自己决断的。”
“这样,找出两个人现在立马就去一趟县城报官,等官府来人了再说。”
守在外头的人谁也不贸然进去,听到这话纷纷点头。
“这话在理。”
“这深山老林中也没人来往,咱们也不知道里头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是等官府的人来了再说。”
“不错,那我们现在就去报官。”
村长点点头,点出几个脚程快的汉子,说:“你们赶着车去,快去快回,务必把这里的情况交代清楚,请县太爷尽快派人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