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刚伸手一碰,就被入眼的血迹吓得尖叫起来。
“什么东西!”
他惊慌失措地用竹竿戳了戳草堆,听到里头传出的痛苦闷哼手抖了一下。
“什么东西在里头?!”
“给我滚出来!”
他咬牙闭眼用竹竿把干草扒拉朝向两边,浑身发抖瑟缩着藏在其中的人影不得已露了出来。
看清藏在里头的是个浑身是血的小姑娘,这人被吓得不轻。
惊慌之下的第一反应就是强拽住小姑娘的手把她扔了出来。
活生生的一个人,许是受的罪太多了,这身皮肉再难承受任何刺激,被扔到地上的时候看起来就像个毫无生机的稻草娃娃。
倒在地上四肢失控地抽搐,满是污痕瘦如枯柴的双手攥成拳头,本能地抱住插满了干草的脑袋。
她这样儿看起来不像是能活的,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断了气。
手里还握着竹竿的男人似是受惊不小,也怕自己因此惹上麻烦,顿时连自己的东西也不想要了,竹竿一扔撒丫子就跑。
来来往往的人看到此景,脚步都不由得加快了些。
唯恐自己比谁慢了一步半步。
玉青时认出那是与自己碰过两次面的人,站在原地默了片刻,走上前把背篓里的点心拿出来放在了她的手上。
似是被点心的香甜味儿吸引,瑟缩在地上好半天没动静的人在脏污杂乱的头发下睁开了眼。
看清眼前之人的刹那,地上的人眼底迸起了点点碎光。
玉青时却平静得很。
她淡声说:“给你的东西用上了?”
之前这小姑娘扑到她脚上的时候,她作势掰开她的手,实则不动声色地在她手里塞了一小包药粉。
毕竟那些追打她的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胚子,是死是活都是自作孽。
她当时想的是给条生路,至于是否抓得住就看这小姑娘自己的本事。
可不多久她就从酒楼的二楼跃了下来,可见那包药粉还是派上了用场。
玉青时无心细究其中细节,却不得不说这小娃娃年岁不大,本事着实不小。
听到玉青时的话,地上的人挣扎着爬起来了些,喘息着说:“我…”
“我装昏过去了,她们谁都没防备,我就把那个洒在水里了…”
那些人无知无觉,喝了掺了药的水,不多时就倒在地上睡得不省人事。
她趁乱就从酒楼的包间里翻窗跳了出来。
可实在是走不动了,又怕那些人醒了追上来,慌乱之下就藏在了这里。
她浑身都是伤,动一下都疼得厉害,藏在草堆里险些睡了过去。
若不是有人拿竹竿把她戳醒,一觉睡去大约也不会有机会醒了。
她抖得厉害,眼里的光却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