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时候,动手的孩子都怕被先生知道了受罚,不敢言声。
可见今日打得实在是厉害了,胆儿小的就去告诉了先生。
曾永清说着眼中愧色更浓,低头说:“说起来都是我们教养不力,外加疏忽之过,才会有今日之事。”
说到底元宝是为自保护人,非主动挑衅。
这的确是不能算作是他的过错。
只是…
玉青时眸光闪了闪,笑道:“我斗胆问一句不该问的。”
“那几个主动挑事儿还欺辱铁牛的学生,曾先生准备如何处置?”
既是因人起事儿,就当着力于人。
否则若是没得教训,这样的事儿有一有二就会有三。
日子长了那还了得?
玉青时的声音不大,语气也不重,可曾永清却从中听出了一种俯居于上的压迫感。
他略带局促地挤出个笑,郑重道:“姑娘放心,村学中出了这样的事儿,不管是我还是林先生都不会坐视不理。”
“我今日负责把元宝和铁牛送回家,与家里人说清情况,林先生则是把那几个王家庄的孩子送了回去。”
“他会就此事与他们的父母协商交涉,往后若是再生事端,就会将那些不听管教的人遣回家中,不再让他们入学。”
像是怕玉青时不信自己说的话,他急急地解释说:“这在村学中是有往例的,并非是我在此与姑娘空口承诺。”
“村学虽是不大,人也不多,可也容不得任何不平,也不会纵容谁家的孩子在学堂之下称王称霸,这样的事儿有一次就足成教训,绝不会再有二次。”
曾永清口中提到的林先生,玉青时是有耳闻的。
若非是这位林先生坚持举学,将十里八乡有意求学的孩子都召集到一处,只怕这唯一一处的村学也早早的就落没了。
这样的老学究说的话,还是可信的。
玉青时心头坠着的石头无声落下,抬手理了理鬓角散发的同时轻笑道:“曾先生能如此说,我自然是放心的。”
“只是元宝这孩子生性顽劣,又皮实得很,在村学中只怕也是要仰赖二位师长费心的。”
“姑娘客气了。”
曾永清闻言连连摆手,说:“这都是我等本分,不值当特地说谢。”
正事儿说完了,曾永清踌躇了片刻就起身告辞。
正巧秦老太安置好了元宝奔了过来,闻言立马就说:“马上就吃晚饭了,先生何必着急走?”
“留下把饭吃了再走吧。”
曾永清笑着谢过她的好意,似是怕秦老太误会自己的意思,又解释说:“贸然来访本就唐突,怎好多做停留?”
“天色也不早了,再耽搁我回村学只怕是不太方便。”
“今日就不叨扰了,往后有机会定来拜访。”
他执意要走,秦老太也不好强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