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于渊张嘴说瞎话说得多了,信口就说了个地名儿。
秦三婶皱眉啧了一声,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有些远了,然后又忍不住问:“那你在家里可曾娶妻了?”
“没呢!”
“我家里穷,也没人看得上我。”
宣于渊说着像是真觉得自己可怜,满脸落寞还摇头叹气。
“二十好几了,还没哪家姑娘看得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家呢。”
“那你想在哪儿成家啊?”
“以后可还想回老家?”
宣于渊嫌弃地撇撇嘴,想也不想就说:“我回去作甚?”
秦三婶捂着嘴笑,闷笑着说:“那要是让你就留在秦家村,你愿不愿?”
宣于渊一听这话来了精神,两眼嗖嗖闪着亮说:“愿啊!”
“要是有姑娘相中我了,我就留在秦家村当上门女婿!”
他说完还嫌秦三婶的笑声不够大似的,转头看着玉青时咧嘴笑:“迟迟,你说是不是?”
玉青时…
好想弄点儿什么来毒哑这人的嗓子…
撒种不是个多繁重的活儿。
玉青时带着宣于渊忙活了三日就到了尾声。
接下来就是等着撒下去的种子生根长成,然后才是农忙插秧。
地里的活儿收整得都利索了,难得清闲了几日,宣于渊翘着二郎腿歪在石磨上就开始哼小调儿。
他琢磨着要不去村学溜达一趟,顺便看看元宝在村学里待得怎么样。
可不等想好怎么跟玉青时提这个合理的建议,就看到玉青时拎起一个大大的箩筐就要出门。
他坐直了腰板奇怪问:“你这是要去哪儿?”
玉青时把柴刀扔进了箩筐里,头也不回地说:“家里的柴火没了,我去山脚下弄些回来。”
宣于渊想也不想地就从石磨上蹦了下来,说:“我和你一起去。”
玉青时闻言面无表情地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在家待着。”
“为什么?”
“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
玉青时气闷之下没忍住狠狠剜了他一眼,咬牙说:“你前些日子跟三婶胡说,现在村里人怎么说的你不知道?”
“再让人看到你和我同进同出,那谣言更不知要传成什么样儿了。”
宣于渊信口胡说只为图一乐呵。
可这话传到别人耳中就全然不是那么回事儿。
玉青时想到这几日村里人明里暗里的各种示意,以及秦老太特地赶回来问的话,就气得眉宇发黑,恨不得直接撕烂宣于渊的这张破嘴。
宣于渊自己说的话传了出去,虽有几分心虚,可不知为何更多的却是不可说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