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厄斯刚走的几天,巴拉克还挺不习惯的。他开始给凯厄斯写信,从卡姆尼茨到法兰克福有310公里,寄信快的话两到三天就能到。
趁凯厄斯不在,教练找他谈过一次话。
他的身体条件在同龄人里算好的,但技术粗糙的问题在对抗强度逐年增长的过程中被慢慢放大了。
“你的身体素质很好,跑动积极,对抗能力很强。”教练说,翻着手里的评估报告。
“但你的技术需要提升,尤其是第一脚触球和传球精度,在这个级别的比赛里你没有那么多时间调整。”
巴拉克点头,他知道。
“还有,”
教练合上报告看着他,“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定位?”
“什么定位?”
“你在开姆尼茨踢的是中场,但你的踢法很……”
教练斟酌了一下用词,“很依赖凯厄斯。”
“我不是说这样不好。每个球员都需要队友。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不在了,你怎么踢?”
“……他不会不在了。”巴拉克硬邦邦的回答,语气比他预想的要生硬。
教练平和地看了他一眼:“你心里明白就好,孩子。”
“去训练吧。”
巴拉克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手攥得很紧。
他知道教练说的是对的。
凯厄斯不会永远在。凯厄斯会越走越快,越走越远,而巴拉克——
巴拉克不想只做一个给凯厄斯传球的人。他想站在凯厄斯身边。不是身后,是身边。
*
【你的好友向你寄来了关心的信件】
【是否回应】
你思索了一下,打算将最近的事情简单描述一遍。可你会的词汇量贫瘠的可怜。
掏出笔记本,你照着之前猜出来的词意临摹笔画,拼凑句子。
…
星期六的上午巴拉克接到了回信。字体很工整漂亮。
[米夏:
法兰克福很大,很亮。
我很好。是队长。
今天进了十个,门将哭了。烦。]
巴拉克看到最后那行字的时候笑了。他几乎能想象凯厄斯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微微歪着头,一如既往面无表情,只有你凑近看他的灰眼睛你才能看到蒙在面纱后面真正的情绪。
他大概很疑惑吧,很多时候他单纯的像个刚降世的婴儿。
成了队长啊,看来伊恩过得还不错。他那么厉害,那么安静懂事,没人会不喜欢他。
巴拉克把信重新叠起来放进床头的柜子锁好,然后穿上球鞋跑向训练场。
他今天要练一百次左脚传球,五十次射门。像凯厄斯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