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棠无辜牵连进来,又提供了重要线索,虽然说法是联合办案,但警务部没把她当劳动力使唤,监控的活儿也是格兰特在做。
她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终端又弹进来一条语音消息,是林鹤发来的。
【林鹤:你没抢到?怎么可能?我看到消息就马上发给你了,这个点大半人都在加班没空看消息诶,好生气,怎么会有人对放假都不上心啊!】
过了几秒,她又打了通讯进来。
“你不会真的在看心理医生吧?”林鹤有点儿怀疑地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周棠不知道她为何如此坚持这个猜测,说了实话:“这个案子的负责人是格兰特,我在刚刚在应付他。”
林鹤:“格兰特,好熟悉的名字……啊,就是你上回和警务部合作的时候,遇到的那个……”
她没见过格兰特,一下子只能回忆起许多从周棠口中听说的故事,脑海里冒出几个形容词来,个个都很不礼貌。
周棠:“对,就是他。”
“咳咳,那我能理解了。”林鹤说,“没关系,明年还有春假。诶,所以你刚才是……在和格兰特聊,额,爱情?”
周棠:“……算是吧。”
为什么听起来这么诡异?
林鹤好奇地问:“你们聊了什么?”
周棠回想了一下刚才的谈话过程,无论从哪个角度挑,都没找出有意义的部分,随口道:“只是闲聊。”
但直到挂断通讯后,她都还在想着格兰特问的那个问题。
越界的幻想?
其实是有的。
在四十七区刚见到裴寂容的时候——甚至之后相处的许多时刻,周棠都想过,假如永远如此呢?
假如他真是一只能轻易拢在手心的金丝雀,折了爪牙,剪了飞羽,假如……
周棠把这个念头想了又想,最后却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那也太没意思了。
第27章27也许她不该来
离月底不足一周,警务部下了任务死线,虽然对周棠没什么影响,不过出于责任心,她还是以履行审查义务为由,又去了一趟研究所,从午后一直待到天黑。
她用的理由很正当,态度也足够散漫,并没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但也没找到一点有用的信息。
此外,多亏了走到哪跟到哪的格兰特,他们虽没拿到线索,倒是快把变态的名声坐实了。
“不可能在这里。”周棠看了眼警务部的行动指挥信息,说道,“还是指望地毯式搜索吧,没这么着急,过了时限也可以申请重审,你们需要这个业绩过年?”
格兰特说:“不是我们。”
周棠:“嗯?”
“不是我们需要,说到底,还不是为了重构法案吗?”格兰特用右手捧着脸,姿态慵懒,绿眼睛却紧紧盯着她,像尖尖的碎玻璃,“重案重审,对最高法的公信力有影响,平常也许不要紧,可是大法官想要推行重构法案,不能不在乎这些——你以为这个案子怎么会有判决时限?”
周棠将一张文件纸盖在脸上,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知道。”
格兰特脸上露出些惊讶来。
“你知道?”
“那你……”格兰特吐出两个字,又立刻截断,用指尖挑了一下那张盖在脸上的纸,笑吟吟地问,“所以说,我最近是忙着为大法官的理想努力啊,你不该奖励奖励我吗?”
周棠闭目沉默了几秒,隔着纸张,将格兰特一把推开了。
“我管不了他的事。”她的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语气冷淡,“但你最好安静点。”
格兰特下意识想抓住她的手,然而刚碰到衣角,周棠就收手躲开了,他的神色一暗,过了几秒,低低笑了一声,将一直放在桌面上的终端推过去给周棠看。
“那恐怕很难。”
他看着周棠笑了一下,几根发丝垂在眼前,像宝石上修补缝隙的金线,但并无光泽。
周棠的目光落在终端屏幕上,眉微微皱着。
“法院联系我了。”格兰特语调轻松地说,“大法官要亲自见我,调查进度?哈。”
他仰起头来,勾了勾手指:“我可没办法控制自己少说话,还是你来吧,不该履行一下监察的职责吗?”
………
走在法院的台阶上时,周棠抬头看了看透出灯光的窗玻璃,微微叹了口气。
出于某种危险预感,她既认为不能让裴寂容和格兰特单独见面,也不希望自己和他们两人同时处于一个封闭空间里。
总觉得事情会变得很奇怪。
但是,考虑到格兰特的诡异逻辑和不稳定性,让他由着性子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根本想象不出来事情会朝多恐怖的方向发展。
周棠只得跟来。
见到这个熟悉的地方,她很快又想起了那天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