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点下班然后睡到早上四点钟不够吗?”斯威亚失落地低下头,“现在的年轻人也太会享受了吧……”
“不过,愚人众他们居然没有对斯威亚下手吗?”空若有所思,“我还以为,以愚人众就目前在蒙德表现出来的嚣张作风来说,他们会直接把斯威亚赶出去。”
“当然是因为他们一起上都不是我的对手啦。”斯威亚美滋滋道,“而且做我的邻居可不要太棒!上次我听到柳德米拉他们站岗的时候还说,托我的福,他们都把换班的时间改掉了呢!”
空:“……”
派蒙迟疑:“嗯……感觉她想要说的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没关系啦。”斯威亚爽朗一笑,毫不在意道,“总之,我为了公平公正地挑起纷争,避免他们遇事不决就去找执行官做外援,我刻意对他们施加了具有传染性的传染——只要认为自己属于愚人众阵营,然后与被我操控的人对视,就会中招。”
斯威亚无视面前三人惊讶的表情,继续说道:“毕竟是人要为自己的言行、尤其是渎神的言行付出代价!哼哼哼……她最好明天早上向我道歉,不然我是不会原谅‘他们’的!”
“总而言之,感觉你一本正经地说出了很可怕的事情呢。”派蒙指指点点,温迪接过话茬,两手一摊,“所以我说,只要不牵扯到信仰这方面的话题,斯威亚是一个相当可靠的人——通情达理又行动力十足,还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
“是吧是吧,不愧是我的偶像!”斯威亚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那本《法大王的恩情还不完》,“不过,既然这次让我出手了,那总能给我你的签名了吧!”
“嘛……特意挑在这种时候吗?真是让人没办法拒绝呢……”温迪故作深思,最后决定道:
“这样吧!只要事情特瓦林身上的污染解决、事情尘埃落定,我一定会在最后的封底签上我的名字。不过,不要太过分哦,虽然愚人众行事有些过分,但可别闹出大乱子——我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不可以哦!”
“唉行吧,毕竟是我的问题,请放心,专于传颂史诗的无私诗人,天空之琴就包在我身上吧!”
斯威亚随便抓一个站岗的愚人众士兵,对上他湖蓝瞳孔的刹那,那士兵就像被抽走了魂灵的木偶。
“……计划非常成功,执行官对你们的效率非常满意,但现在天空之琴执行官大人另有他用……把它交给我。”
斯威亚的声音低沉,一字一句像是从唇齿间碾过再塞进那士兵的耳朵。那士兵的眼珠微微转动,喉结上下滚动,用一种没有任何起伏的语调复述道:
“天空之琴被存放在据点中……「女士」大人刚刚才大发雷霆,勒令清查所有擅自行动的人,所有蒙德城内不许离开歌德大酒店,并命令让另一波未曾进入蒙德的士兵看守天空之琴。”
“哦豁,看来是你的小把戏被这位执行官看穿了呢。”温迪看向若有所思的斯威亚,“你打算跟至冬女皇的执行官对上吗?这样的话,我好像就不太合适出现了,毕竟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诗人而已啦。”
“用不着那么麻烦。”
斯威亚托住那个眼神涣散的愚人众士兵的脸颊,将他的脑袋和自己的视线平齐。果酒湖的夜风从巷口灌进来,撩起他臂上那只银质臂环——那上面有道断裂的痕迹,像是曾被人生生折断,又在某种力量下被重新熔接回去,断口处泛着不自然的暗光。
“好孩子,不必害怕长官。我们已经战胜了敌人,成功完成了所有任务,”
他的双臂围拢着那眼神涣散的士兵的头颅,拇指轻轻抵在对方的太阳穴上。那士兵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瞳孔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在坍缩,一层又一层的意识被剥开。
“高傲的执行官大人不会亲自藏起天空之琴,‘我们’之中,一定有负责护送天空之琴的人。想想,一定有人见过的,天空之琴被我们放在哪里了?”
那士兵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神却愈发空洞,他的意识正被斯威亚的语言牵引着,不断下坠、下坠,穿过蒙德的夜色,穿过歌德大酒店的石墙,穿过一道道设了岗哨的走廊——
画面在黑暗中铺开。
昏暗的据点大厅,火盆噼啪作响。几个愚人众士兵围坐在长桌旁,脸上的疲惫在火光下清晰可见。有人低头擦拭武器,有人靠在椅背上打盹。而角落里,一个身形精瘦、穿着债务处理人制式服装的男人正背对着所有人,从一名士兵手中接过一个被绒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体。
那人的动作很轻,像是捧着一件易碎品。他转过身时,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眉骨很高,眼神冷厉。他将天空之琴小心地放进一个铁箱,锁上,然后对身边的士兵说了句什么。
画面拉近,唇语清晰可辨——
“「女士」大人的命令,在了解今夜为何有部分士兵失控袭击蒙德城防之前,务必看好天空之琴。”
铁箱被合上,两个士兵抬起它,跟在债务处理人身后,消失在据点深处的阴影里。
斯威亚松开手。
那士兵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两步,靠着墙软软地滑坐下来,眼睛半阖着,呼吸逐渐趋于平缓。
“债务处理人柴门霍夫受「女士」大人之令,在野外的驻地看守天空之琴。这下就能放心了,在野外,不会闹出太大的动静。”
斯威亚转过身,双手合十,偌大的歌德大酒店内所有的愚人众士兵,竟然直挺挺地向同一个方向看去。
天空之琴,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