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也是,我怎么没想到,”
林漓浅用余光瞥了眼,正低头喃喃的赵冉冉,唇角微微动了一下,没再接话,专心开车,
两人在赵冉冉家附近的餐馆,随便对付了两口,
等吃完,林漓浅回到自己家已是晚上十点钟,
她打开门,也顺手按亮了玄关的灯,暖黄色的光瞬间铺满了整个客厅,与此同时,四周响起了智能家居的女声【欢迎主人回家】
林漓浅从鞋柜里拿出棉拖,转身坐上旁边的小矮凳,她微微弯腰,习惯性用手握住鞋后跟,再慢慢脱下,耳边忽然飘来一个温润的声音,
“你回来了?”
熟悉的嗓音,让她不由得身躯一顿,随即抬起头去看,
是宋晏,
她不知何时出现在客厅中央,身上穿着浴袍,像是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披散着的发尾还在往下滴水,可她手里明明拿着毛巾,却没有擦拭,只是任由水珠在她肩头
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就那么笔直的站着,
“你……你不是回家了吗?”林漓浅盯着她,看得有些出神,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对啊,朕回家了,”宋晏的嘴角微微翘了翘,
这不就她的家的嘛,
“怎么?你很担心朕吗?”
“担心?”林漓浅把这两个字在唇齿间碾了一遍,像是尝到了什么荒诞可笑的味道,她忽然起身,连鞋也不换了,就这么穿着被雨水打湿的鞋,一步一步走到宋晏面前,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女人,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担心你?哈?你这人可真是自恋,我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你这么厚的,我担心你?真是搞笑,我那是怕你出事连累我,懂不懂?”
她说这些话时,下巴扬得老高,语气里全是夸张的嘲讽,显然一副“谁担心谁就是狗”的架势,
可宋晏却从她微红的耳根看出了不是那么回事,
宋晏微微歪了一下头,目光不急不缓地在林漓浅那只像被晚霞染过的耳廓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什么都没说,只收回视线,迈步朝客厅的沙发走去,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林漓浅的鼻翼微动了一下,
【那是什么味道】
宋晏来到茶几前,淡淡扫了眼桌面,然后轻放下手里的毛巾,又转手拿起旁边的圆珠笔,
林漓浅在不远处,抱臂歪头看她,
圆珠笔在她指间翻了个花,
接着,她那一头披散着的湿发被拢到头顶,指尖穿过发丝,翻转,再收拢,盘成了一个髻,
宋晏把圆珠笔当作一支玉簪,从发髻的一侧插进去,整个过程不过几秒,却莫名让人感到从容,优雅,像做了千百遍才能有如今的熟练,
林漓浅的睫毛颤了一下,下意识放下了双臂,
她想伸手,想把那支笔揪出来,看看是不是真像电视剧演的那样,女扮男装的女子只要轻轻一抽发间玉簪,满头青丝便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可她忍住了这个冲动,
因为有更重要的东西,等着她,
宋晏挽好束发,在沙发上刚坐下,还没来得及抬头去看林漓浅一眼,对方便如一阵风似的,猛地冲过来,扑在她身上,双手直直抵住她胸口,
“你身上那是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香?比我买的高定香水还香,”
“你……你干嘛?”
“……别动,”
见女人往后缩了缩脖子,林漓浅立刻表现出不满,
眉头随即紧皱了下,
鼻尖从宋晏的领口缓缓上移,沿着那截光洁的颈侧,一路嗅到耳后,温热的呼吸拂过肌肤,烫得宋晏肩膀微微一抖,是控制不住的那种抖,
从远处看,林漓浅像是要把人翁倒在地,以一个咄咄逼人的姿势欺身而上,
可离近了看,在鼻尖往上移动时,宋宴的头微微抬了抬,仿佛要那截侧颈更好的被人观摩,
身体相比她的嘴硬和理智,更先接受了对方,
这种无声的默许,也让林漓浅的动作更加肆意,
只是她不知道,宋晏一只抵在身后,另一只搭在沙发顶端的两只手,指尖正用力蜷缩,
然后松开,再蜷缩,
哪怕沙发边缘已经被皱成一团,
哪怕沙发顶端出现一道道划痕,
宋晏也从没想过推开她,
而这些,林漓浅浑然不觉,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片被她一寸一寸丈量过的肌肤上,
“好香,你到底用了什么?为什么这么香?”她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解和痴迷,又摇了摇头说,“不对,不是香水的味道,也不是沐浴露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