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道精神体开始收敛,从铺展的暗紫色光雾缩回更加凝聚的形态,
像一团正在被慢慢压紧的暗紫色光球。
它的感知触角也随之收了回来,不再向那片无法穿透的虚空延伸。
但它的注意力并没有移开,
那道精神体在收缩完成之后,朝那片区域的方向转了过去。
虽然它还是无法精确定位银河系的具体坐标,
但它已经锁定了那片区域的大致范围,误差在几百光年以内。
那个范围对普通文明来说仍然大得没有意义,
但对于一个九级巅峰的存在来说,只要知道一个东西的大概位置,
它就能把足够的力量投送到那片区域附近。
那道精神体在锁定那片范围之后,没有再停留。
展开裂缝离开,朝那片区域的方向瞬移过去。
那道暗紫色的精神体从虫族高层领地消失的瞬间,
墟的意识核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彻底断了。
它看着主宰离去方向那片还没有完全平复的空间曲率凹痕,
暗金色的雾气缩成一小团,没有展开。
湮的光雾停在原地,也没有转动。
渊的暗影贴在最远的角落里,整道轮廓都压得很低。
过了一会,墟开口“泽没了。”
声音在意识网络里传了一圈,没有加任何修饰,就那么一句。
渊的暗影顿了一下,然后极其缓慢地转了小半圈“看到了。”
湮的光雾过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始转动,转得比平时慢很多。
“泽被吞了,我们就这样看着?”
它的声音很平,但平得有点不太正常,像是在用力压着什么没有压住。
墟的雾气没有回答。
渊的暗影在角落里闷声说了一句
“我们还能怎么办?主宰刚醒,势头正猛,谁拦谁就是下一个。”
那团暗灰色的雾气表面纹路又密了一层,但同样没有开口。
“等吧。”墟开口,只说了一个字就把自己的意识从高层领地收回来,
沉进了更深的地方。
湮的光雾停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渊的暗影也没有动,但它缩得更紧了一些。
其他几道气息也各自在原位待着,没有人往那道裂缝的方向移动,
也没有人尝试去感知主宰离开后的残留痕迹。
高层领地里的虚空恢复了那种沉闷的安静,
只有那些空间曲率被主宰的余波压出来的凹痕还在缓慢回弹,
像被踩过的草地正一点点恢复原状。
……
那道暗紫色的精神体跨越了不知多少光年的距离,
落在银河系藏身区域外约一百光年处的一片虚空中。
它停在那里,周围的空间被它自身散的气息压得微微向下凹陷,
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中心位置静静悬浮。
它没有再往前移动,只是停在那里,感知触角重新伸展出去,
在那片被隐藏起来的虚空周围慢慢滑动,
仿佛一个人在用手掌贴着墙面摸索门缝的位置。
距离近了之后,它隐约感觉到那片区域有一些极其细微的规则波动。
那些波动很浅,像是水面下极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