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岑凛挂了电话,几乎是立刻动身。
没有多余动作,没有多余情绪,只有眼底压到极致的沉冷。
他循着莲生残留的最后一丝气息追去,路线稳、速度快,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一路无话,一路无停。
靠近昆仑时,邪气散了,只剩一片空寂的干净。
他推门下车,脚步不快,却每一步都稳得吓人。
穿过山林,越过石坡,最终停在那片重新清澈的湖边。
变了,一切都变了。
长老们抱着孩子,瘫坐在一旁,气息微弱,而莲生躺在湖边草地上,衣衫染着血,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没有起伏。
没有温度。
没有一丝活气。
岑凛站在原地,停了一会,垂在身侧的手,指节一点点泛白,攥得骨节发疼,呼吸依旧平稳,可胸口那处,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穿,冷得发僵。
尘封的记忆在这一刻全数归位。
记忆深处未被唤醒的碎片瞬间一股脑炸开。
【岑医生,你吃不吃莲子?】
【你就跟我生宝宝嘛!】
【那当然了,我是这一代最健壮的小莲蓬!】
“莲生……”
他慢慢蹲下身,指尖极轻地探向莲生的颈侧。
没有脉搏。
再探心脉。
一片死寂。
岑凛的睫毛极轻地动了一下,仅此而已,他就那样蹲着,看着莲生苍白的脸,沉默得像一座冰封的山。
分明已经记起一切,却不是想象中的撕心裂肺,他眉头紧紧皱起,似乎是不相信刚刚的判断一样,又颤颤巍巍地去探他的鼻息。
没……没有气息……
怎么会没有的?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出错了,不可能……
不可能!
痛是真的。
痛到快要碎裂。
眼底那最后一点微光彻底熄灭,只剩下死寂的黑。
他伸手,将莲生轻轻揽进怀里,动作稳,力度轻,却已经有些发。抖,下巴抵在莲生发顶,依旧一言不发。
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风,静到近乎残酷。
直到大长老撑着身子,声音沙哑地开口:“岑凛……莲生他,也许还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