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歆云心下一动。
下一秒,盛天华却把目光转向他:“歆云应该知道,上次的研讨会,你似乎也来了。”
郁歆云不知道对方一个日理万机的总裁,是怎么清楚他到场的事情。第一反应是还好当时回来就和席恒说了,不然眼下alpha忽然知道,肯定又要生气。
席恒表情淡淡,微微颔首:“歆云醉心学术,对这些会议都很有兴趣。”
盛天华一笑:“也是,可惜我对此一窍不通,否则还能一起探讨几句。”
几人心思各异,这个话题很快被带过。
等到盛天华离开后,见郁歆云神色间稍有疲惫,席恒便领着人穿过长廊,去里间的茶室。
佣人端上花茶和茶点,随后将门关合,外界的嘈杂立刻被隔绝在外。
两人坐在长沙发上,郁歆云靠在席恒肩头,半依偎在对方怀里,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环视周遭,挂画、花瓶、地毯,无一不精美。
郁歆云年幼时还会被这富丽堂皇的表象所震慑,如今只觉得空洞而无趣。
席恒低头端详怀里的人,擦净手,捻起一块餐盘上的一块豌豆黄,送到他嘴边。
郁歆云很轻微地摇头。
席恒便换了凤梨酥,郁歆云还是摇头。
如此反复几次,又换了莲蓉酥、八珍糕、紫薯糕,直到把雪花酥递到嘴边,郁歆云才咬了一小口。
席恒在心里记下一条:郁歆云喜欢喜欢雪花酥。
郁歆云仿佛能听见他的心声:“不喜欢,有点太甜了。”
席恒便把缺了一小角的雪花酥塞自己嘴里,继续给他挑选。又挑到荷花酥,郁歆云咬了一口后,又试了第二口,席恒低声问他:“喜欢这个?回去让张姨做。”
郁歆云又摇头了:“要老公做的。”
一双小鹿似的眼睛轻轻眨动着,仿佛有溪水流经:“要老公喂。”
“好。”
席恒的指腹在郁歆云的脸颊上揉了揉,真是一颗心都化了,又低头吻他:“回去就学。”
事事有回应,又事事落实到位。
郁歆云不说话了,浑身的毛仿佛都被顺过一遍,安静地贴在alpha怀里。
两人这么静静地抱了一会儿,郁歆云吃了茶点,刚坐起身喝了口茶,茶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三五个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男alpha,郁歆云认识这个人,是席恒的姨夫,其余的应该也都是席恒的什么亲戚长辈。
他们似乎一早知道两人在这里,一见到人,姨夫立刻开口:“哟,席恒,来这躲清净来了。”
……不知道是要闹哪出。
“宝宝。”席恒目光微沉,随后在郁歆云额头吻了一下,低声说:“先上楼休息吧?等会儿吃饭了再叫你。”
郁歆云知道他这是有话要说,轻轻扯了扯alpha袖口,小声叮嘱:“不要吵架,好吗?”
今天特殊,要是起了纷争,待会儿落人口舌,传出去又是席恒混世魔王的坏名声。
席恒答应他后,郁歆云才从位置上起身,朝众人点点头,随即离开。
席恒有时讲话太过口无遮拦,不给所有人留面子。不过因为老婆说不能吵架,所以这回从头到尾都保持着平和、理性的态度积极沟通。
他不知道这些人来干什么,却没想给他们发言的时间,率先开口:“二姑,你上周在拍卖场买下一幅画,说是名人真迹,还记得支票是找谁签的吗?”
刚要开口的女人顿时噎住,把话咽下去。
“四叔,上个月去金华一掷千金,潇洒极了,临走还给人家送了两块地进去,真好客。”
最右边的男人眼神游离,不自觉搓着双手。
……
一番话下来,众人纷纷被揭了老底,面色难看,一下子沉默了。席恒最后环视一圈这些脑子长在脚后跟的亲戚,问:“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然而依旧有人不依不饶,仗着人多,姨夫强撑着面子继续出声:“席恒,你现在真是了不起了,和长辈这么说话!”
席恒挑了挑眉:“和你这么说话不需要什么能耐,你又不算什么。”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