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站在原地,微微垂首,姿态恭敬,但脊背挺直。
他知道,此刻任何一丝慌乱,都可能引起怀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茶香袅袅,阳光缓慢移动。
终于,凌海山放下茶杯,开口了。
“凌辰,你今日的表现,很让人意外。”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
;不出喜怒。
“侥幸而已。”凌辰低声道。
“侥幸?”凌海山轻笑一声,“连续五场,场场以弱胜强,击败两名淬体五重子弟,这也是侥幸?”
凌辰沉默。
“抬起头来。”凌海山道。
凌辰抬起头,迎上凌海山的目光。
那双眼睛深邃如古井,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透人心。凌辰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不是威压,而是一种久居高位、洞察世事的审视。
“告诉我,”凌海山缓缓道,“你这身本事,从何而来?”
问题来了。
凌辰早有准备。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犹豫和回忆之色。
“回长老,弟子……弟子确实有些际遇。”
“哦?说来听听。”
“大约半年前,弟子在城外山林中采药,遇到一位游方郎中。”凌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那位郎中年纪很大,衣衫褴褛,正在溪边取水。弟子见他行动不便,便上前帮忙。郎中见弟子心善,便问弟子是否想学些强身健体的法门。”
“他说自己年轻时曾游历四方,学过一些粗浅的医术和养生之术,如今年老体衰,不愿让这些技艺失传。”
凌辰顿了顿,继续道:“弟子当时……在族中备受冷眼,修为停滞,便想着学些强身之法也好,便答应了。”
“那位郎中都教了你什么?”凌海山问。
“主要是一些疏通气血、活络经脉的按摩手法,还有一些基础的草药知识。”凌辰道,“他说弟子经脉淤塞严重,寻常修炼之法难以见效,便教了弟子一套特殊的呼吸吐纳之法,配合草药外敷内服,慢慢温养经脉。”
“至于战斗技巧……”凌辰摇头,“那位郎中并未传授。他说自己只是医者,不懂武道。弟子今日所用的招式,都是平日里自己琢磨,加上在藏书阁看了一些基础武技图谱,胡乱拼凑的。”
半真半假。
疏通气血的手法是真的——他前世确实精通医道,如今用来掩饰经脉的改善。呼吸吐纳之法也是真的,但并非郎中传授,而是他前世掌握的一门基础养生功法。战斗技巧推给自学和藏书阁,合情合理。
凌海山静静听着,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咚,咚,咚。
声音在空旷的厅堂中格外清晰。
“那位郎中,姓甚名谁?如今在何处?”凌海山问。
“弟子不知。”凌辰摇头,“那位郎中只说自己是游方之人,居无定所。教了弟子三个月后,便离开了,再未出现。弟子连他的名号都未曾问得。”
完美的推脱。
游方郎中,来去无踪,无迹可寻。
凌海山盯着凌辰,目光如炬。
凌辰坦然对视,眼神清澈,带着一丝少年应有的忐忑和真诚。
前世身为武皇,他早已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此刻伪装成一个偶然得到机缘、心怀忐忑的少年,轻而易举。
良久,凌海山收回目光。
“伸手过来。”
凌辰上前两步,伸出右手。
凌海山的手指搭在他的腕脉上。
触感冰凉,带着老茧的粗糙。一股温和却强大的灵气顺着指尖涌入凌辰体内,迅速游走全身经脉。
凌辰心中微凛。
三长老的修为,至少是紫府境!这股灵气精纯凝练,远非淬体境可比。他立刻收敛心神,将灵魂力内敛,任由那股灵气探查。
灵气在体内流转一圈。
凌海山眉头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