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音。
我看懂了。
他不服。
他认为自己不该输给我。
更不愿意相信,那个曾经只能在码头和足浴城之间讨生活的年轻人,最后会坐在旁听席上,看着他接受审判。
他的目光里有愤怒,也有不甘。
法警推了他一下。
周建华踉跄了半步,终于转身离开。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侧门后,心里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十五年。
对他来说,是人生被截去一大段。
对死在码头的人来说,却连重新开始的机会都没有。
法律给了判决。
那些失去亲人的家庭,还要自己继续过日子。
该判的人都判了,陈三火侥幸没有被判。
我站在原地,直到姐姐拉了拉我的袖口。
“走吧。”
“嗯。”
红姐起身,把外套递给我。
“外面冷。”
“你怎么不自己穿?”
“我手空着。”
她说完,把手伸到我面前。
我这才现,她把包交给了姐姐,手里什么都没有。
我接过外套,替她披上,红姐抬眼看我,嘴角轻轻抬了一下。
“现在知道照顾人了?”
“我一直都会。”
“以前是谁半夜跑出去,连句解释都没有?”
“那是特殊情况。”
“每次都特殊。”
姐姐在旁边说道“你们两个要吵回家吵,法院门口人多。”
我看了她一眼。
“姐,你现在越来越像红姐了。”
“哪里像?”
“管的都很宽。”
姐姐抬手在我胳膊上拧了一下。
“我是你姐。”
红姐接了一句“我是你未婚妻。”
我愣了一下,红姐也愣了一下。
姐姐笑出了声。
“未婚妻都叫上了,你还不赶紧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