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叫阿贵。”
苏展鹏拿起桌上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从他身上搜出的钥匙。
“仓库钥匙从哪儿来的?”
“捡的。”
“手机呢?”
“也捡的。”
“你一天能捡这么多东西,运气不错啊。”
阿贵脸上的肌肉动了一下。
我看着他的鞋。
鞋底沾着一层灰白色粉末,不像十三行仓库里的尘土,更像水泥和炸药残留混在一起的灰。
“你昨晚去过庆丰。”
阿贵猛地抬头。
这个动作已经给了答案。
苏展鹏马上追问“谁让你去的?”
“我没有去。”
“你的鞋底有庆丰井下的粉尘。”
“我在工地干活。”
“哪个工地?”
“到处干。”
我走到桌边,把照片放在他面前。
照片上的白色面包车只露出半边车身。
阿贵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车你开过。”
“不是。”
“你认识车上的人?”
“我不认识。”
“既然不认识,你怕什么?”
阿贵向后缩了一下。
苏展鹏拿过照片,指着车后窗。
“十三行的通行标志,是你们自己贴的,还是市场的?”
阿贵不说话。
我忽然想起了金鹰底座上的数字七。
那不是普通编号。
庆丰二号门附近找到了金属片,这说明金鹰,或者和金鹰有关的东西,早就进入了井下。
父亲把金鹰交给我,也许不是为了让我打开什么门,而是要我带着这个编号活下去。
七号。
可能对应七个人,也可能对应第七件东西,还可能代表一条路线。
阿贵的鞋底沾着庆丰的粉尘,可他的手伤却来自十三行。
昨晚,他至少去过两个地方。
他不是核心人物,只是一个执行者。
真正安排这一切的人,应该还在看着警局里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