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短,两长。
门后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一遍。
这一次,里面传出脚步声。
脚步走的很慢,每一步都落在铁板上,从远处一点点靠近。
我握紧了拳头。
身后的通道里,水已经彻底退干,几根锈蚀的管道露出墙面,管道尽头连着一个老式手轮。
手轮还在转。
另一边有人在控制排水。
罗定国带着两名士兵从井口下来,双脚刚落地,就举起了枪。
“下面什么情况?”
周建华抬手。
“暗舱里有人。”
罗定国看向那扇门。
“活人?”
“暂时还不确定。”
“那就先退开。”
我没有动。
“我要见他。”
罗定国看了周建华一眼,周建华没有命令我离开,只是压低声音说道“站到我后面。”
我笑了一下。
“你刚才不是还说我不该进来?”
“现在说这个没用。”
“你终于承认我得进来了。”
周建华没有接话。
门后的脚步声停在了近处。
门缝里透出一线灯光。
灯光很黄,照出了一个人的鞋尖。
那双鞋没有沾水,鞋面上还带着泥。
不是船里的淤泥,是岸上的湿土。
说明这个人不久前才从外面进来,他一直有路可以离开,却没有走。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不是守船的人,是在这里等人。
门栓被拉动。
铁门向里打开了一道缝。
陈三火抬手挡住门边。
“里面的人,报个名字。”
门内没有回答。
那个人抬起手,握住门沿,慢慢把门推开。
舱门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影,距离太远,我没看清他的脸。
他穿着一件旧雨衣,肩膀有些佝偻,手里提着一盏电池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