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定国撞开陈正年的手,挡在周建华身前。
那块铁片掉进了水里。
陈正年还想往周建华那边冲。
从后面一脚踹过去的,是沈波。
“你害了我爸,还他妈想在这儿杀人?”
陈正年一头扑进水里,接连呛了两口。
罗定国把他的胳膊拧到身后,又重新铐了一遍。
我先把士兵送上去,随后爬回井口,蹲在陈正年面前。
“火线怎么拆?”
陈正年吐掉嘴里的水。
“不知道。”
我掏出那块刻着陈三火名字的铜牌。
背面写着七十三。
“你拿着它这么多年,总不是为了留个念想吧?”
“这是一块通行牌。”
“你手里没有钥匙,只能靠它过铜门。”
陈正年看了一眼铜牌,又把头扭开。
我将铜牌放到他眼前。
“刚才看见火线,你第一反应不是害怕。”
“你是在找东西。”
“能压住机关的,应该就是这块铜牌。”
陈三火在下面笑了一声。
“明远的儿子,脑子还不算笨。”
陈正年咬紧牙关,依旧没说话。
拿起铜牌后,我顺着绳子回到井下。
门框右下角,有一道很浅的凹槽。
铜牌放进去,大小正好合适。
我用力往里一按。
火线随即松了下来。
陈三火取下连在门板上的那一头,将线重新绕在槽口上。
“行了,可以开门。”
我握紧三把钥匙,同时转动。
往里面退了半寸的,是那扇铜门。
水顺着门缝灌了进去。
门后没有人说话,只有纸张被水冲动的声音。
我和陈三火各自顶住一边,将铜门缓缓推开。
一股浓重的煤油味,迎面冲了出来。
门后藏着一间很小的暗舱。
四周摆满了铁架,每个架子上都放着密封铜管,加起来足有几十根。
摆在中间的,则是一张桌子。
桌上放着三只木盒,全都没有上锁。
第一只刻着鹰。
第二只刻着虎。
第三只上面刻着一条盘起的蛇,蛇嘴里还咬着一只雀。
蟒雀吞龙。
可这里根本没有龙。
蛇吞掉的,是代表朱雀的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