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剩十九分钟。
离八点半越近,赶来的人越多。
沈波没有出现。
秦怀礼也没来。
陈三火还是没有回消息。
他们不会缺席。
有人花了这么大力气,把广州几条线上的人都引到南沟,每一个到场的人都有用。
少了谁,八点半那件事可能都办不下去。
对方到底想找谁算账,现在还看不出来。
“昭阳。”
守在泵房北面的一个兄弟跑了回来。
“后面有人摸过来了。”
“多少人?”
“三个,没带长家伙,看着不像兵。”
“脸看清了吗?”
“没看清,他们现我们以后就退了。”
“从哪边来的?”
“山坡那头。”
我走到泵房后窗,往外看了一眼。
窗外是煤渣坡,再往上就是荒地,附近还有几片稀疏的树林。
那三个人没走土路,对附近的路应该很熟。
还有一种可能,他们之前就躲在里面。
“幺鸡,带两个人绕到坡口,别追啊,只盯着。”
“要是他们开枪呢?”
“先趴下,再跑。”
幺鸡咧了咧嘴,叫上两个人,从排水渠后面绕了过去。
屋里还剩九个人。
受伤的兄弟已经送走。我们手里只有一把打不准的土喷子,真跟外面的兵碰上,这几个人顶不了多久。
让他们继续留在这里也派不上用场。
“都把车钥匙交过来。”
五哥转头看我。
“你想干什么?”
“留两辆车,其他人先撤。”
“现在就撤?”
“对。”
几个兄弟互相看着,没人先掏钥匙。
其中一个忍不住说道
“阳哥,都走到这了,让我们跟你进去吧。”
“里面不是人越多越好。”
“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啊。”
“我不是一个人。”
说完,我看了五哥一眼。
五哥张嘴就骂。
“看老子干什么?老子他妈还没答应呢。”
“你不去?”
“废话,老子当然去。”
其他人没有笑。
我把他们每个人都看了一遍。
“都听清楚,等会儿不管南库出了什么事,谁也别往前凑,两个人守着旧泵房,两个人接应幺鸡,剩下的开车出去,把那辆白色封闭车送到汕头峰手里。”
“那辆车是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