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个人的长相、口音和伤势,我让幺鸡全记了下来,又派了两个人护送小琳离开。
等我赶过去时,小琳已经准备上车。
临上车前,她忽然回过头。
“昭阳哥哥。”
“怎么了?”
“那个戴帽子的人……他少了一根手指。”
“哪只手?”
“右手。”
我点了点头。
“行,我记住了。”
她还是站在那里,迟迟没有上车。
“你一定要回来。”
“嗯。”
“别光嗯啊。”
我走过去,替她拉开车门。
“等我回夏茅,请你吃饭,地方随你挑。”
“我要吃最贵的。”
“你峰哥有钱,找他请。”
这下,小琳总算笑了。
“你真抠。”
车门关上后,面包车沿着来路离开。
站在原地,我看着车消失在民房后面,直到动机声也听不见了,才转过身。
五哥把烟盒递了过来。
“这回能抽了吧?”
我从里面抽出一根烟。
打火机亮了两次,火苗都被风吹灭,第三次点火时,我抬手挡住风,总算把烟点着了。
小琳安全了,绑匪手里最大的筹码也没了,我心口那股闷气跟着散了不少。
可南库,我还是要去。
不是为了证明我胆子大,更不是想跟谁赌命。
这一路死了人,炸了仓库,还冒出一个本该死了四年的许师傅,对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只为了把我骗进去杀掉。
真想杀我,刚才那群假军人早就开枪了。
他们想要的,是让我亲眼看见某样东西,或者逼我替他们做一件事。
“把人都叫回来。”
我看向幺鸡。
“先去旧泵房汇合,受伤的送走,剩下的人检查家伙。”
“真要进南库啊?”
“进。”
吐出一口烟,五哥开了口。
“这才对,人救出来了,这笔账也该算算了。”
“不是算账。”
我拿过白色封闭车里的对讲机,频道六里依旧没有半点动静。
“我们就是去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想见我。”
回到旧泵房时,已经是七点三十七分。
被迷晕的工人已经送进村里,南沟附近的村民也散了大半,西仓还在冒烟,偶尔有烧松的砖石从墙上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