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麻烦。”
“哪边?”
“消防道。”
穿过半塌的砖墙,他把我们带到了南库西侧,隔着一片荒草,可以看见那道铁门。
门上不止有锁,两条新焊的铁条横在门框上,焊口还泛着亮色,地上散着烧黑的铁渣。
铁门外面,又停着一节废弃货厢,正好堵死出口。
蹲下看了看,五哥伸手摸了一下铁渣。
“焊上没几天。”
幺鸡哥点点头。
“昨天下午还有车往这边送东西,附近的人都以为南库在修墙,压根没人管。”
我掏出曹经理交来的钥匙。
钥匙是真的。
门也是真的。
可这条退路,已经走不通了。
对方把钥匙给我,就是要让我相信,自己手里还留着一条退路。
“能撬开吗?”五哥问。
“从里面能撬锁,外面的焊条撬不了。”
“货厢呢?”
“没车头,靠人推不动。”
指着铁门右边,幺鸡哥皱起了眉头。
“北边还有个排水口,人能不能钻过去,我还没试。”
“去看看。”
沿着墙根,几个人扒开了杂草,排水口被水泥封了一半,剩下的洞只够塞进去一条胳膊。
退路没了。
从一开始,南库西面就是个笼子。
盯着那两道焊痕,我心里反倒定了,周建华既然提前封门,就证明仓里确实有他怕我带走的东西。
他越怕,那东西就越值钱。
红姐打来了电话。
“你在哪儿?”
“修理厂。”
“你当我听不见火车声啊?”
远处正好有货列经过,我抬头看了五哥一眼,五哥摊开手,表示跟他没关系。
“离南库还有一段。”
“曹经理那边,我问过了。”
红姐没再追问位置。
“装卸队这两天换了八个人,曹经理一个都不认识,领班也说,是上面临时安排的。”
“什么上面?”
“铁路那边。”
“有名单吗?”
“没有,曹经理本来想抄,被人拿走了。”
“还有呢?”
“从今天开始,西仓附近不准装卸工靠近,对外说是清点旧货。”
看着那道被焊死的铁门,我用手捏了捏钥匙。
“时间对上了。”
“昭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