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年只带了三个人,两个司机,还有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可他们谁也没退。
抬起手的罗定国,示意自己的人别动,他看着沈波,眼里比刚才多了几分审视。
直到这时候,我才忽然明白,沈波追金鹰,恐怕不全是为了那件东西。
在陈正年、周建华和沈波父亲之间,还藏着一笔旧账,金鹰就是那笔旧账留下来的东西。
否则一个退下去多年的老人,不会让自己的学生追这么久,陈正年也不会偏偏在这个时候提起沙面。
“你父亲跟他说过金鹰?”
猛的看向我的,是沈波。
“闭嘴。”
“看来真说过。”
“我让你他妈闭嘴。”
“冲我火没用。”
我抬手指了一下陈正年。
“他今天过来,就是想逼你问。”
没有否认这句话的,是陈正年。
咬了咬牙,沈波才再次开口。
“你见我父亲,到底谈了什么?”
“谈了金鹰。”
这一次,陈正年终于给了答案。
“它在哪儿?”
“不知道。”
“那他跟你谈个屁?”
“谈谁该拿到它。”
“谁?”
“反正不是我。”
往前走了一步的,是沈波。
“是不是周建华?”
“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我要你亲口说。”
“你还是回去问师父吧。”
抬起手,陈正年拍了拍沈波的肩膀。
“当年的三个学生,现在一个做官,一个做生意,还有一个满广州找东西,走的路不一样,想要的东西倒是一样,师父看的一直比我们明白。”
一把打开他手的,是沈波。
“你没资格提他。”
“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
“那谁说了算?”
“师父。”
“他老了。”
“老人只是走不动,又不是看不清。”
陈正年又笑了。
“何况师父说过,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不是收错了学生。”
脸色变了的,是沈波。
“那是什么?”
“是教会了我们做事,却没教会我们做人。”
沈波站在原地,没有再说话。
那四尊木鹰,已经没人再去看了。
仓库、暗门,还有凌晨搬走的货,到了这一刻,全都成了摆在明面上的幌子,真正压在他们中间的,是十几年前没算清的那笔账。
忽然开口的,是罗定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