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问我的,是五哥。
“不用。”
“这帮人真把咱们堵住,汕头峰带人过来,最少还能在外面接一下。”
“他一来,事情就变了。”
看了五哥一眼,我把声音压的更低。
“这里不是伍仙桥,他要是带人冲罗定国的场子,今晚就会有人去查作坊。”
这一次,五哥没再说话。
假烟作坊,是我们现在最稳的一条财路,每个月都有几十万利润。
只要不出事,我、汕头峰、浩哥和双哥,就能继续往上走。
可一旦让人盯上,机器、原料、货,还有那些账,全都会变成麻烦。
不到最后一步,汕头峰绝不能露面。
洪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我的人还没回消息。”
“罗定国的家里很难查?”
“他坐在这个位置,外面能查到的都是明面资料,祖籍不难,难的是那些亲戚关系。”
“先查罗永森。”
“已经交代下去了。”
把手机调成静音以后,洪伟又塞回了口袋。
“如果他真跟罗定国有关系,那事情就能说通一半,罗定国昨晚不露面,就是想看看罗永森到底在找什么。”
“那另一半呢?”
问这句话的,是五哥。
“另一半,是罗永森为什么躲着他。”
这句话落下以后,车里便没人再开口。
路边,一个迷彩服男人忽然朝我们这边看了过来,盯着面包车看了几秒,他又转头对同伴说了句话。
朝我们走过来的,是他们两个人。
呼吸一下乱了的,是老谭。
“他们过来了。”
“看见了。”
“现在怎么办?”
“还是刚才那套说法。”
“他们要登记身份证呢?”
老谭问完以后,五哥的脸也跟着沉了下来。
我们几个人身上都有证件,可只要名字被报到罗定国那里,他马上就会知道,我现在就在这里。
从后视镜里,我看了一眼后路。
后面停着两辆三轮车,再远一点,就是昨晚被撞坏的围栏。
真要跑,只能推开右边车门,翻过围栏,再钻进后面的巷子。
可问题是,五哥腿上有伤,他翻不过去。
我还在盘算,两名迷彩服男人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远处喊了一声的,是那个平头男人,两人同时回过了头。
平头男人指向牌坊外面,让他们过去封住另一条岔路,两人没有迟疑,马上换了方向。
松开方向盘以后,老谭低下头,在裤子上擦了擦手。
“再来两次,我他妈真撑不住了。”
“撑不住也的撑,你现在开门吐一个试试,他们马上就能把咱们拖下去问。”
说话时,五哥瞪了他一眼。
咬着牙的老谭,还真把涌到嘴边的那口气咽了回去。
外面的交谈,已经有了变化。
眼镜男人从灰夹克手里接过皮包,打开后翻出一张折叠过的地图,又把地图摊在了轿车车头上。
伸出手指,他按住了地图上的一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