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这么多年,那个人为什么从没出现?
我问洪伟“马务那边有动静没有?”
“已经有人过去了。第一辆是黑色桑塔纳,车牌被泥挡住一半,第二拨开两辆面包车,其中一个人在新市咖啡厅出现过。”
“陈正年的人。”
“八成是。”
“还有呢?”
洪伟脸上的笑慢慢收住。
“有一辆白色皇冠没去马务,在石岗外面停了十分钟,车里的人向附近小店打听你爸。”
我抬起头。
“打听什么?”
“问他当年是不是在南库管过账。”
我没有马上接话。
父亲从没对我提过南库,更没说过自己在那里管账,我都不知道的事情。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碰巧拿到了钥匙,后来被卷进争斗。
现在看来,不是碰巧。
他很可能一开始就在局里。
“问话的人长什么样?”
“四十多岁,戴眼镜,右手少了一根小拇指。”
瞎哥突然撑着墙坐直。
“是不是姓罗?”
洪伟看向他。
“你认识?”
“我没见过,但有人提过一个人,南库以前有两个账房,一个是昭阳他爸,另一个姓罗,那人出事后少了一根手指,后来去了香港。”
五哥走到瞎哥面前。
“这么要紧的事,你怎么现在才说?”
“我也是刚想起来。”
“你那脑子是不是也受伤了?”
瞎哥没有理他,只盯着我。
“如果回来的人真是罗账房,他不会无缘无故打听你爸,他可能知道南库里有什么。”
我抓起桌上的号码纸。
“白色皇冠往哪边去了?”
“机场路,我的人还跟着。”
“让他们别靠太近。记住车牌,查落脚点。”
洪伟走出去打电话。
不到两分钟,他又快步回来。
“跟丢了。”
“怎么丢的?”
“皇冠进了一家修理厂,后门早停着另一辆车,人换车走了,只留下司机。”
五哥把饼干袋揉成一团。
“老江湖。”
“不是老江湖,做不到这么干净。”
我合上铁盒,将它塞进外套里面。
假消息刚放出去,陈正年的手下去了马务,一个疑似罗账房的人却来了石岗。
两边的反应完全不同。
这说明罗账房根本不信金鹰在马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