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鸡哥把窗帘放回去,指尖在窗台上敲了敲。
“不可能全是碰巧,他费这么大劲,到底图什么?”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联系我?”
“问题只能问他自己,我猜不出来。”
医生给瞎哥打完针,又低头整理伤口,重新缠起绷带。
瞎哥趴在椅背上,额头全是汗,声音也比刚才低了不少。
“还有个事,我差点忘了。”
“你说。”
“他带我离开以前,从地上一个人身上拿了只黑色皮包。”
“里面装了什么?”
“不知道。”
瞎哥舔了舔干的嘴唇。
“他打开瞄了一眼,脸色马上就不对了。”
“包是谁的?”
“开车那个人身上的。”
“人长什么样?”
“平头,3o来岁,左边眉毛上有道疤。”
我把特征牢记了下来。
“他说过什么没有?”
“就说了一句。”
“什么?”
瞎哥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脸上。
“他让陈三火别碰那个包,说是年叔的东西。”
屋里一下没声了。
年叔。
我脑子里能对得上号的人,只有陈正年。
幺鸡哥转过身,后背靠着窗台。
“如果包真是陈正年的,陈三火今晚救人,没准只是顺手。”
“那什么才是正事?”
“拿包。”
我心里其实也冒出了同样的念头,只是没急着说。
陈三火为什么要拿陈正年的东西?
他到底在帮我们,还是借我们把陈正年的人引出来,再从中拿走自己想要的东西?
瞎哥被关了这么多天,对方早不转移,晚不转移,偏选在今晚,陈三火又刚好堵在路上。
世上哪有这么多刚好。
红姐伸手,把手机从我手里抽了过去。
“别打了。”
“你也觉得不能打?”
“他要是想找你,自己会打过来。”
她把手机搁在桌上,又低头看了眼我肩膀。
“你伤还没好,今晚先安顿瞎哥,别再一个人往外跑。”
瞎哥扭头瞧着我肩膀。
“你也受伤了?”
“小伤。”
“谁干的?”
“说来话长。”
“那就慢说,反正我今晚也睡不着。”
医生抬手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刚好挨着伤口旁边。
“先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