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点了点头。
我们一直上到五楼。
房门打开时,热水已经烧好,桌上摆着干净衣服,还有几碗打包回来的粥。
看见粥以后,瞎哥脚步顿了一下。
我心里顿时有些堵。
他没先坐下,也没去找水喝,目光一直停在那几碗粥上。
“先吃。”我说道。
“先看伤。”红姐把药箱放到桌上。
“让我吃一口再看。”
“伤口都炎了,乱吃东西会出事。”
瞎哥抬头看着她。
“兄弟妹,我让人关了这么多天,做梦都想喝碗热粥,你现在把粥摆在我面前,又不让我吃,你比那帮王八蛋还狠。”
红姐没忍住笑了出来。
“只准喝半碗。”
“行。”
坐下来以后,瞎哥端起碗就往嘴里送。
粥还很烫,他喝的太急,烫的一直吸气,却怎么也不肯把碗放下。
在旁边看了十几秒,五哥忽然转过身,走到窗边点了根烟。
打火机连打了三次,火才着。
我没劝瞎哥慢点。
真饿过的人,听不进这种话。
没一会儿,半碗粥就见了底。
瞎哥还想去拿第二碗,红姐直接伸手按住了碗盖。
“说了半碗。”
“我伤的是背,又不是肚子。”
“医生到了再说。”
“医生来了,也得叫我哥。”
“叫你爷爷都不行。”
瞎哥转头看向我。
我坐到另一边,只当自己没看见。
这种时候,谁替他说话谁倒霉,我肩膀上还缠着纱布,可不想让红姐再多算一笔账。
幺鸡哥走到门边,朝大头抬了抬手。
大头心里明白,马上出去接医生。
红姐用温水蘸湿毛巾,先替瞎哥擦起了脸,泥和干掉的血被一点点擦去,底下一块块的伤也露了出来。
额头破了,鼻梁肿着,左耳后面还有一道口子,脖子上也留着被绳子勒过的痕迹。
红姐下手很轻。
瞎哥却还是不停的往后躲。
“兄弟妹,我自己来。”
“别动。”
“让别人看见不好。”
“有什么不好?”
“昭阳会吃醋。”
我忍不住开口。
“你都成这样了,嘴能不能消停点?”
“不能。”
说完以后,瞎哥伸手想接过毛巾。
红姐没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