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麻烦的,就是这些临时拿钱办事的人,他们彼此根本不认识,抓住其中一个,也只能问出上面一层,等我们查到那一层,对方早把线掐断了。
“那把钥匙,到底是开什么的?”
听见幺鸡哥这么问,红姐睁开眼朝我看了过来。
我没有马上回答。
幺鸡哥笑了一声。
“不方便说就算了,我也不是非问不可。”
“不是不方便,是我也不知道。”
“钥匙都在你身上,你不知道开哪儿?”
“别人留给我的。”
“谁啊?”
“老默。”
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停了一下,车也往旁边偏了半尺,不过很快又被幺鸡哥摆正。
“你早说是他的东西啊,昨晚我就该多带一倍的人。”
“你认识他?”
“听过,没打过交道。”
盯着前面的路,幺鸡哥继续说道“这种人做生意,桌面上一套,桌子底下还有一套,有人说他早就不在广州了,也有人说他压根没走。”
“你听谁说的?”
“喝酒的时候,听人随口提过。”
“别随口了,说清楚点。”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去年有人在芳村见过他,身边还跟着两个北方人,后来那个人再去找,店已经关门了。”
“什么店?”
“仓库。”
“里面放什么?”
“那就没人知道了。”
芳村这个地方,我默默记了下来。
可老默不是一直在白云仓吗,怎么又跑去了芳村?
“你那把钥匙,说不定就是开仓库的。”
“也可能是开保险柜的。”
“还有可能是开厕所的。”
我抬眼盯着他。
“你不开玩笑会死?”
“车里太闷了。”
幺鸡哥顿了顿,才收起笑容说道“瞎子的录音是真的,人暂时应该不会死,钥匙没拿到之前,对方还要拿他吊着你。”
红姐坐直了身体。
“那拿到以后呢?”
车里顿时安静下来。
没有回答的人,是幺鸡哥。
我也没有开口。
最让我担心的,正是这一点。
瞎哥现在还能活着,是因为他还有用。
一旦钥匙落到对方手里,或者对方找到了别的办法,他就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必要了。
握紧我的手后,红姐低声说道“我们一定能把他救出来。”
“嗯。”
我答应了一声,不是为了安慰她。
瞎哥必须回来,而且必须活着回来。